你听说过鬼剃头么?见到某人兴趣缺缺,宋有理同志把语调一降,幽幽出声。
两双眼睛隔空对视了五六秒,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在失去意识的前几秒,水道里曾经出现过两样东西。一个是水底的血红色眼眸,另一个是头顶的不明生物。
巫玛的头发其实很长,但是平时都是挽起,所以在水下散开的时候,白争没有第一时间想到,现在掉过头来想想,那个不明生物应该就是巫玛本人,至于那双红色的眼眸倘若真如宋青树所说,那东西是个邪祟,它又为什么放过了自己,杀死了信奉鬼神一辈子的巫玛?
喏,到了,
抬起头,脑中乱麻般的思绪转瞬即空,不因其他,在二人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一段巍峨的城墙!
有多高?白争很难估算,因为就算是把脖子扳成九十度也看不到顶。堆砌墙体的青石砖每块都有一人高,看上去无比坚固,而且缝隙之间有灰质填充,刀插不进,手电筒能照射的范围有限,绝大部分的城墙隐没在黑暗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我跟你说这里头绝对是个大坑,但凡能摸个一两件儿,往后吃穿不愁,就是你想娶了姓樊的姐们儿,那礼金也能管够。
当下也没有什么外人,哥俩之间就懒得扯那一套官腔,宋青树挎着白争的肩膀,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后者还没有从眼前景象给予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听到这句话,也没当真,毕竟两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谁对谁都门儿清,过过嘴瘾罢了。
我啊,打小儿就在潘家园儿逛荡,什么文玩玉器,彩窑素陶,见的次数那简直比亲爹妈都多。什么穷玩表富玩车,都是狗屁,真有钱的,都是在玩这些土生土长的玩意儿。你就看我,我什么时候买过表?要过车?不是咱家里穷,是咱压根儿看不上那些东西。
所以这次你才这么主动?
不然呢?!
两个年轻小伙儿的眼睛再一次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