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争自然清楚他的想法,有难度,我尽力。
警服上面的警徽是用金属卡扣固定的,要想把它弄下来,就得把手伸到王迦南的衣服里面,把卡扣扳直,这种操作,几乎等同于和已经处于待爆状态的地雷的激发装置进行直接接触,就连专业的排雷工兵在非必要情况下一般都会选择扩散人群进行引爆,毕竟,这里头的操作系数可不是一句有难度能轻飘飘的形容的。
抽出手,王迦南配合的扬了扬头,解开他衣领最上方的三颗扣子,缓缓送入手掌。
手背上是躯体的温热,手心里是彻骨的冰凉。
这些人头雷都是臭名昭著的压发,何为压发,那就是踩下去不炸,松开才炸,给予别人希望,但同时又昭示了死亡,被称为最泯灭人性的设计。老式的人头雷引信的激发距离不超过三公分,什么概念,差不多就是一个成年人手掌的厚度,要想把手伸到警徽的位置,白争就必须一心两用,在往里面伸手的同时,在王迦南的身体下方掏出能够容纳手掌通过的空间。
碰到了,我现在试着去解卡扣,但你不能松。
我知道。
反扣在警服内部的铜厥不是很硬,稍稍用力就可以将其扳直,但有个问题,在此期间,上方的压力不能发生变化,也就是说,这个扳直的卡扣,将会直接刺进某人的肉里。
继续。他已经感觉到了刺痛,但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现在换我按着,你站起来。
王迦南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手臂和小腿都十分酸麻,所以动作起来万分小心,等到他真正直起身来,这才敢长舒一口气。
缓了缓神儿,低头看去,警徽边缘处连接的四个铜扣上还沾染着他的血迹,其实这都没什么,白争左手中指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却粘着许多的泥土,这里的泥土常年受到污染,里面的硫磺和硝石含量极高,如果不赶紧处理,会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