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等等,你想动它?白争看着伸手就要把树枝往自己脚下捅的宋青树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凡事能避,绝不上前的宋有理?
我倒是不想啊!关键这姑奶奶在呢!你以为她把咱拉这儿干什么来了?观光?咱们这是给里头这位上门服务来了!某人丧着个脸,看上去比腊月天里吹风受雪的小白菜还委屈,别候着了白大少,动动您金贵的小手儿,帮忙给整出来啊!
宋青树到底是怎么都不肯吃亏的,隔了两三米远,用树枝挑着绿藤,下手摸的自然是白争这个倒霉蛋。
绿藤下方光线昏暗,加上心理作用,脚软手软,那片墨色的人影轮廓好似一张满是利牙的嘴,白争现在就是强迫自己把手,送到人家嘴边儿。
实际上下方的空间并不浅,白争把手一点点儿往里伸,摸过手腕,小臂,一直到肩膀,指尖才触碰到东西。
软的,绝对是人的肌肤。
吞了口唾沫,半个身子探进去,淡淡的腐臭味儿催得人喉咙发痒。
那是一张被水泡胀的人脸,他明显是死了,可是那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就好像因为白争的到来而感到万分惊奇一般。
在外头的宋青树根本看不到里头的状况,但是他却能察觉到白争身体上的变化,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抖动,但也没有逃脱他的视线,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
这是一个孩子的尸体,看上去也只有十四五岁。上身穿着麻布对襟短农,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裆长裤,裤脚塞在绑腿里,腰际斜挎一小包,白争认得,这是傈僳族男女都爱佩戴的腊表。
背着吧。宋青树大手一挥就下达了指令,怎么,不乐意?你要注意你现在的身份白争同志,实习生,脏活累活儿要抢着干,好好表现才有加官进爵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