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杨鼓的过去

荒野追凶 执宁 1660 字 2024-04-23

隔了半盏茶的功夫,县里的同事给杨鼓送来了消息,说在波者家里搜出了十五个牛皮球,每个都有五斤多,里面包的是普洱茶叶,总价值高达十三万。

七十五斤的普洱茶,还是熟茶,有这些,他还愁什么?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七十五斤普洱,代表的,极有可能是波者的作案动机。

这茶,得是你们家的吧。杨鼓问。

白家茶树一年十五采,一次送半斤,次次不落下,七十五斤,这是整整十年的量。

我回去一趟。

我跟去。宋青树从椅子上弹起来。

两个人是开着警车去的,故而没有那么多周折,路上宋青树还在问,你说我要不要带点儿东西去?万一我态度好,他老人家也把我收了,咱俩不就成了亲兄弟了?

......

车子停在山脚下,两人徒步上山,赶到白家大院儿,刚好开饭。

得知了两人的来意以后,白山养的脸色很是阴沉。

茶,整好送了十年。各家树上出的茶都不一样,这东西能认。好半晌,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因为是过来人,所以更懂得警方需要的是什么。

您跟胡英老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连续十年都要送茶给她?

白山养叹了口气,不光她一个,十里八乡的伙头,都送。这帮老家伙,你们也能看到,不管事儿了,没几个过得好,我算是顺心的,就想多帮一手。

这是实话,帕所先前也是一个话事人,也就是白老爷子嘴里说的伙头,他为什么流浪到了邬棚镇?就是因为晚年生活不尽人意。大部分的伙头都很难像白山养一样,落得一个名利双收,以前,他们算是小官,做出的贡献不多不少,大都无人记好,老来无人孝敬。

别人二两她半斤?老爷子,您肯定是有难处,但是事儿到跟前了,要是面子问题,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争子是你干儿子,我跟他是过命的兄弟,喊您一声爹不过分,跟两个儿子,您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过命的兄弟?白争有点儿反应不及,什么时候有这茬儿了?

但没成想,白山养他吃这套,稍作停顿,抿了一口茶,算是放下架子来了。

我那时候是土司,她在西山,是傈僳族的伙头。

西山镇原先并没有明确的政治区域划分,所以以前都是按照山脉划地,俗称西山一带。西山一带有数个村寨,傈僳族人居多。

当时胡英所在的村寨和相邻的村寨正在闹纠纷,其实说准确点儿,已经不能算是纠纷了,发展到后期,已经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械斗。

早年里民风彪悍,村寨打仗,都是全员参与,男人前头火拼,女人做后勤,就甭说到底怎么打,光看这架势就足够怕人。年轻的土司在知晓了这边的情况以后,前来劝和,就认识了当时已经成为伙头的胡英。

按照常理来说,他俩应该是上下级,胡英属于被动,但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因为傈僳族情况特殊,在战争来临时,女人的地位会拔高到姐姐,甚至能够直接左右战局。只要某一方的妇女,上阵挥群,战斗会立马停止,绝不存在熟视无睹,甚至直接射杀的情况,因为那样换来的,会是敌对村寨的疯狂死磕。

所以身份大幅提升的胡英当时在村寨里的话语权,能甩开白山养这个所谓的大官十八条街。故而就算对面村寨的伙头同意谈和,胡英不答应,那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