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吓丢了魂儿

荒野追凶 执宁 1701 字 2024-04-23

“哎哎哎?姐们儿懂点儿规矩行不行,他现在的身份敏感,你要注意影响。”宋青树赶忙把速写本一收,将两人隔开,“你就在那儿站着,该说啥说啥,别动手动脚。”

樊梨花知道是自己举措不当,但也不肯安心吃瘪,瞪着大眼睛刮了他一眼。

白争的心情很复杂,到底是真的因为自己身份特殊,还是这两个人平日里就这般跳脱?

“尸检报告可能要等下午才能出来,不过一些比较基本的信息已经可以推断出来了。尸体被人为的除去四肢,主躯干部分尸僵已经全部缓解,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十六小时以上,尸斑呈正常紫红色,初步排除中毒死亡的可能,同时,死者患有严重心脏病,在受到迫害前,出现过心源性猝死现象,很可能是受到了惊吓。”

死亡时间超过三十六个小时,白争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也就是说,胡英最晚最晚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前天夜里。

“当天晚上我在蒸房烘茶一直到半夜十一点,家里的伙计都可以替我作证,第二天清晨我跟老爷子一块儿吃了早饭才过来,从邬棚镇到西山镇脚程一天,开车一小时,那个我没有车。”

宋青树笑了:“撇得倒是干净。”

“我这是给你们减少工作量。”白争翻了个白眼。

午饭就在西山镇派出所解决了,饭桌儿上,宋青树稍稍透露了一些情况。

今天上午九点,一对母子到派出所报案,说在胡英家中发现了死者。这对母子,之所以会去胡英那儿,是因为孩子吓着了,当妈的想要带过去,让老太给“叫叫魂”,几乎和白争的路线一样,她们也找了卧室,厨房,只不过,前者没有留心到的血迹,那个吓丢了魂儿的小孩儿,看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吓过了头,小孩儿已经麻木了,没喊没叫,挣脱妈妈的手,踩着地上的血迹,走到了米缸前头,把上头盖着的油纸顶一掀,就发现了胡英的遗体。

四肢全都被人切下,只留了下身体和头,摆在米缸中,泡着自己的血。

白争回忆着昨天自己在房子里游历的情景,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居然曾经和胡英的尸首离得那么近!就当时的诡异氛围,如果他发现了,该是怎样的反应?怪不得,先前看那个牵着小孩儿的妇人脸色那样难看。

“所以实际情况是老太太早就从他儿子家回来了?”

宋青树努努嘴:“那个就是。”

胡英的儿子叫波者,是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只不过此时神情压抑,眉眼之间可以看出十分痛苦,白争留意到,他总会时不时的转身,从背影上看,应该是在抹泪。

“波者一星期以前来过,本意是要接走自家老娘,不过胡英不愿意。也就是说,胡英从头到尾就没去过城里。邻居也就是你嘴里说的屠夫的媳妇儿,当天只是见过他的车出入村子,一切都是她主观臆想,其实并没有亲眼看到胡英上车。”

吃圆了肚皮,宋青树点上一根烟,毫无征兆的问:“波,是百家姓里面的么?”

白争摇摇头:“不搭界,哈尼族小孩取名一般都是爷爷奶奶的活儿,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向长辈借字,比如这个波者的波,其实不是姓,而是他爷爷的名,不然你查查他身份证,前头肯定还有拟姓。”

“查了,就俩字。”

一根儿烟抽完,两个人就偷偷摸摸的离开了派出所,上了半山坡,草舍是有警察看守保护的,宋青树明着说是来替岗,让人回去吃饭,等人一走,就把在草堆里趴了半天的白争拉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