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一会,答应了。约好在明天下午——哦不,应该是说今天下午,现在都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七点半在“长岛咖啡屋”见面。
莫非我撞坏了脑了?下了线我努力回忆了半天,仍不得其解。模模糊糊间又再睡着了。再醒来,一看,坏了,又是天黑,我还约了如烟呢!
连忙起床换衣服,刮胡子,凑近镜子看,咦?镜子什么时候坏掉了?竟然照不出我来?一看手表,没时间了!急急忙忙地往“长岛咖啡屋”赶去。站在路旁拦“的士”,那些可恶的司机竟然个个都象没看到似的理都不理地飞驶过去。坐公共汽车又得兜个大圈,我只好抄小路赶过去。
气喘吁吁地奔进咖啡屋,大概是跑得太急带起一阵风,把前面的男子骇得猛地回过头来,摸了摸后脑勺,对身边的女子说:“怎么凉嗖嗖的?”
我四下张望寻找云烟,突然在杂乱中听到——又好象不是听到,是接受到的一段思维:哪个会是“沧海”(子轩的网名叫幻海)呢?
凝神一看,临窗处有个红衣少女正瞪着一双剪水秋瞳盯着门口。如烟!一定是她!我几乎马上就断定下来。
“嗨!如烟!”我走到她面前。
“幻海?”她吓了一跳,视线却象找不到焦点似的到处飘,“是你吗?别玩了,快出来!”立起身来装得真的似的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的。??我乐了:“想不到你在现实中也这般顽皮!”??“我顽皮?是你顽皮还是我?别躲了!出来吧!”??“我不就在你面前么?谁躲了?”??“再闹我就生气了。”??我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好象是真没看到我,否则以她现在的演技她可以去当演员了。
猛然想起这两天来自己的异样,想到空无一物的镜子、视而不见的司机、走在我前面的男子、现在的云烟……有股冷气由脚底一路攀爬到心里。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呆住了。
“沧海?”云烟试探地叫着。??我绕到她背后,拍拍她的肩。她回头,大眼睛里满是惊惧:“谁?!”竟仍看不到我!!!??“对不起!如烟!”我极度惊慌之余,虚弱地抛下句话,返身往门外冲——现在知道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飘了!
??我缩在街头黑暗的一角,一遍遍地问自己:我死了么?我是死了么?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好象是实在的,又好象是虚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