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妥帖地给她掖好了被角便收拾了药碗出去了。
等到听见门掩上的声音后,霁欢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费力地将那床重得离谱的被褥掀开,撩开帐幔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下了地,或是因为一日一夜都未进食的缘故,足尖刚触到地时竟有些虚软。
硬是强撑着疲软乏力的身躯走到了窗边的软塌上坐下,整个身子都倚靠在椅榻上,指尖轻触着有些冰凉的窗棂,透过那有些朦胧的雕花窗格望向了外头。
此时的院子里的树木花草都已被细细密密的雪花给覆盖,那些个昨日还娇艳的花儿也都裹上了一层银装,唯有不远处的那棵去年栽的柿子树硕果累累,被雪覆着的枝叶下是鲜红饱满的柿果,一个个如同小灯笼般可爱得紧。
霁欢看着那院子里可望不可及的柿果,悄悄地咽了一小口唾沫:经了雪洗的柿果定是入口冰冰凉,甜丝丝的
越想越是心痒痒,若不是感染了风寒,她早就冲出去亲手摘个一箩筐好好享用了
霁欢趴在那椅榻上贴着窗“望梅止渴”了好一会儿,许是方才喝得药起作用了,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不到片刻便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昏昏睡去。
在陷入又一轮昏睡前霁欢迷迷糊糊地想着:紫菱要是见了又要唠叨说自己不穿得厚实些了
嗯
还有真的好想吃柿果
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间霁欢总觉得有人在用羽毛轻轻地撩着自己的脸。
“别闹”她黛眉轻蹙抬手拂了拂,不满地咕哝了句。
那“羽毛”停了停,过了片刻又开始在她脸上“作恶”了。
这下霁欢清醒了,不耐地睁开了眼:“究竟是谁在扰本小姐清梦——”
一睁眼便落入了一双深如幽潭的墨眸。
当看到眼前人时霁欢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她瞪大着一双清亮的凤眸盯着眼前如何也不应该出现的人,瞌睡彻底被吓跑了。
脑子此刻一团乱麻,她语无伦次地说了句:“你、你怎会在这里?不,应该是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你病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