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光明正大地推开那扇木门,闪身进去,而后重重地阖上了。
这整一个动作流畅异常,可谓是一气呵成。
只留下门外跪着的婢子感慨着这大小姐怎的如此喜怒无常……
殊不知屋内的霁欢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又有几分窃喜。
好险……若是被那守门的婢子发现自己偷偷溜出去了一夜才回来,定会禀报爹爹,那到时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暗吸了一口气,又回到了老位置——角落的蒲团上坐下。
霁欢疲惫地倚靠在墙角,半阖着眼,望着房梁上的一张细密的蜘蛛网出神。
昨夜就像一场虚幻的梦,谁能想到前几个时辰她还在纸醉金迷的烟花地,如今便已坐在这清冷寂静的祠堂?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如此出格的事,第一回逛青楼,第一回喝酒,第一回醉酒……有这么多个第一回。
自小便在深闺长大的她一直被教导着要温良恭俭让,要无时无刻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典雅风范,要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笑得开了显得不庄重,笑得收敛又显得不够亲和。
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她甚至觉得出身在这世家有时候还不如那些个乡野女子活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