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欢脚步顿了顿,沉吟片刻,淡声吩咐道:“不急,先不必过于声张。”
“这……”钟伯面露疑惑地看向霁欢,似是不解她这么做的原因。
霁欢勾了勾唇角,低声喃喃道:“正好可以瞧瞧这些魑魅魍魉的做派。”
钟伯愣愣地抬首,只来得及看见霁欢的背影消失在曲廊拐角,裙摆处的彩穗随着步伐灵动地轻摆。
这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大小姐,乍一看还是那副温和的性子,可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
霁欢穿过那迂回的长长曲廊,本想抄近路先往母亲的院子走去,可谁知刚一抬步子便被那突然响起的对话给截住了脚步。
听那声音好像是在离得不远的凉亭处传来的。
“母亲,你说那李霁欢到底死了没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娇笑着道。
“呵,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都快四日了还没有消息,八成是被毁尸灭迹了。”随即响起一道娇媚的女声,话里充满了讽刺和幸灾乐祸。
“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嫡女就趾高气扬的,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
“嘘,我的心肝,小声些,你记住在你爹爹面前可要装得伤心些……”
“哼,霁雅晓得啦,母亲就放心罢。”
……
而另一边,霁欢借着繁茂的花木丛遮挡,靠在那曲廊的檀木雕花柱上饶有兴味地偷听着两人的精彩对话,心道:原来是三姨娘这俩母女啊,连她们都敢在大庭广众下讨论,可想而知府里上下怕是已经认定她是个“死人”了。
至于吴氏母女,恐怕没有乐得睡不着觉便算良知未泯了罢?
霁欢眉眼冷了几分,嗤笑了声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那亭子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