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奚鸢走过来,见是太后,连忙请安,“见过太后,太后金安。”
抬眸见太后痛得脸色一白,立马丢了笤帚上前,询问那婢女:“太后这是怎么了?”
“太后方才滑了一跤,就……”
闻言,奚落便明白了些,也顾不得礼节什么的了,“扶太后坐下。”
“可是这里太脏了!”
“现在是太后重要,还是脏不脏重要!”奚鸢冷脸呵斥一声,那自然扩张而出的威严,惊得婢女一懵一懵的,顺从地扶着太后坐下。
“哪只脚?”奚鸢蹲下身,问太后。
太后白着脸指了指右脚。
“得罪了。”说完,奚鸢便握着太后的脚,开始脱鞋。
“啊!”因为动作牵扯了筋,疼得太后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奚鸢看了一眼还没怎么脱的鞋,再看了看太后额头的冷汗,长痛不如短痛,一下狠心给拽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握着她的脚踝就一扯!
随即太后又是一声惨叫。
吓得旁边的婢女抬手就一巴掌挥了过去,“大胆!!”
“不知?”
太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她从贵妃榻上椅坐而起,“哀家让你去查个人,你却告诉哀家,不知父母,不知亲人,不知家境!一问三不知?哀家要你何用?!”
“太后息怒!回太后,奴才……奴才实在……实在是……查不到。”跪在地上的公公惶恐不已。
“一片空白?”太后紧锁眉头,伸出手,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扶住。“那婢女现在何处?哀家倒要看看,是有通天的本领不成,还能什么都查不到!”
皇帝要有个可心的人在旁侧,只要皇帝用得顺心,也忠心不二,身份贵贱她倒是勉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来路不明,居心叵测的人……
那她便要让那人瞧瞧厉害了!
据宫女来报,这个时候奚鸢正在御花园扫地,为了便于观察,太后便只领了两个贴身的宫女,其余屏退。
御花园。
“哟,这不是君安殿的小怜姑娘嘛?怎么?爬上了龙床还来扫这园子啊?”一个宫女瞥了一眼奚鸢,酸溜溜道,“莫不是不忘初心,怀念我们这婢女的生活?”
“哪能啊!就她这个姿色,这死鱼木板的身段,谁看得入眼啊!”另一个宫女接到。
“是啊!”又一宫女接着,说话间将袖中的瓜子壳儿全都倒了出来,“再说了,进了君安殿又如何,还不是最低贱的守夜婢。有些人啊,最贱还是最贱,就算进了最亮堂的大殿,也还是贱胚子!”
对大家的奚落,奚鸢充耳未闻,只低头扫着那地上的瓜子壳儿和偶有的落叶。
说了半天,人不搭理,倒显得她们自讨没趣,有秉性刻薄的,上前便推了奚鸢一把,“嘿!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耳聋啊!”
奚鸢本来就身体弱,被这一推,一个趔趄,退了好几步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