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鸢从小就金枝玉叶,又加上这大病一场,哪有什么力气;何况这还是两个做惯了粗活的宫女,她如何能挣脱。
见她挣了挣,没挣开,青竹笑着上前抬手“啪”地一声就甩了她一耳光。
“还挣?”
这一巴掌甩过来,奚鸢感觉脸侧火辣辣的疼,耳朵嗡了一下。
紧接着她脑子也嗡了一下。
她打她!
她竟接连被区区一个宫女用刑甩耳光!
奚鸢红着一双眼,死死地瞪着青竹,牙齿咬得咔嗒作响,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扇回去。
可还不待她挣脱开,青竹紧接着又高高扬起了手。
“要不是你,我至于被贵妃苛责吗?竟然还敢瞪我!”说着,青竹的手便狠狠地朝她脸上甩过去。
奚鸢没有躲,她就这样盯着青竹。
她发誓,只要青竹这一巴掌敢再落下,她就算死,也要让青竹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巴掌没有落下来。
那双手在离她脸颊点寸距离时,青竹便被一脚猛地踹开,整个人撞上后面的柱子,顿时吐出一口血。
殿内,邱公公招呼过来宫人收拾。
小心地打量着撑在龙榻上,一脸阴沉的翟君临。
只见他坐在龙榻上,一手撑着软塌,一手撑在腿上,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仿如夏日雷雨前的黑云,层层滚滚。
过了许久,他突然站起身,嘴里低低咒骂了一声“该死的女人”,随后抬脚阔步朝外而去。
邱公公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
从紫宸殿出来。
奚鸢望着天边的晚霞,竟也觉得眼睛刺得酸疼。
晚风吹过,鼓动着她身上单薄的里衣。
她努力让自己忽视来自四面八方异样的眼光。
她知道,这些人都不敢抬头看她,但余光却都紧紧追随着她。
是啊,有哪个女子大胆到只着里衣,就走在众目睽睽之中。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翟君临让她滚,难不成要她匍匐在他脚边像一条卑贱的狗一般乞求吗?
自古帝王皆无情,难道当初他真的只是利用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