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谁欺负你了

走近后,姜若恺才发现她的狼狈。

小脸浮肿发红,嘴唇被咬破,她说话的时候,血还在往外溢,一张脸白得可怕。

虽然她看起来,衣衫整洁,可是发髻松松垮垮,发丝却被打湿成绺,紧紧地贴在颈项。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姜若恺敛起神情,着急上前拉过她。

他一拉扯她,奚鸢便痛得不行,拧了拧眉,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看着姜若恺着急担忧的神情,奚鸢心头一暖。

即便她再决绝,他依然还待她如友,能这般,她已是满足。

她摇摇头,“我没事。没人欺负我。”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姜若恺气得不行,伸手拉过她的手腕。

见姜若恺的动作,奚鸢就知道他要给自己把脉。先不说这一身伤,这两个月以来,她自己都知道身子亏得厉害。

姜若恺的医术,只要号上一脉,什么状况,无处遁形。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姜若恺给她号脉。

想着,奚鸢想抽手背到身后去,却不料姜若恺突然握紧,她没抽回手,反而顺着惯性撞进了他的怀里。

不远处,假山石后。

邱公公瞄了一眼身旁,望着那对相拥在一起的身影,面色黑得不像话的翟君临。

特别是,他龙袍宽袖下握紧的拳头,手背的青筋高高鼓起。

得到指使,两个宫女便了然,扒了奚鸢的外衫,然后取出惯用的刑具。

一宫女伸手便往奚鸢身上掐,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狠。

另一宫女,抽出几根银针,抬手就往她身上狠狠地扎了下去。

痛!

浑身都痛!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还没有死透的人,却被当做尸体扔到了荒野,被那食肉的鸦鹫,一下一下地啄食。

奚鸢紧紧咬着后槽牙,太阳穴青筋暴起,却不曾发出一丁点声音。

见状,娄静雅把口中的葡萄吐在宫女的手中,拿过绢帕擦拭着唇角不曾有的汁液,“青竹,今儿这葡萄不够甜啊……”

闻言,青竹便连忙从刑具中拿了一把夹子,上去就夹住奚鸢后背的肉,狠狠地拧了一圈。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永春宫。

娄静雅闻声,朱唇的笑意才渐深,指了指果盘,“再给本宫剥一颗葡萄。”

奚鸢从来不知道,原来刑具上身,是这么的痛。

痛到仿佛肉与骨被碾碎了搅在一起,仿佛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汗也在冒,眼泪也在冒,头皮又痛又麻……

她紧紧咬着牙,紧紧咬着下唇,直到血腥弥漫牙齿,铁锈的腥味儿充斥在口腔内。

是不是,他也受过这么多苦,这么难耐的痛?

是不是那个时候,翟君临也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