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听到消息后,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曾经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涌上了心头,而她的面容更像是最后的一根稻草,彻底压断了我的神经,所以我当场便疯了,我冲进人群,到处咬人,到处狂叫、、、、”
“但最终都毫不济事,她已经死了,而我也被学校开除,这之后我便再也不是原先那个吴采刃了,我整天浑浑噩噩,疯疯癫癫,家里人为我操碎了心,后来为了减轻家里人的负担,我便离开家,只身越过边境来到了这里”。
“或许是离开了故土,又或许是这里离遇见她的地方毕竟远了,来到这里不久,我的疯癫病竟然奇迹般的好了,所以我便干脆在这边住了下来,但终究吴采刃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吴采刃了”。
吴采刃讲完,仰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终于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里的心事全部释放了出来。
莫十九静静的看着吴采刃,久久无言。
上天似乎跟吴采刃开了一个天大玩笑,在把他捧上了天之骄子的同时又把他重重的摔进了深渊,或许这就是吴采刃的悲痛之处。
莫十九的心中开始有一种难以释怀的惆怅,不过惆怅之余又感到无比的茫然。
“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莫十九缓缓的说道。
“九哥,你说、、、”
莫十九点了点头:“你曾经的痛苦也好,快乐也罢,它都来自于你的记忆,就算它曾经让你痛不欲生,但你一旦直面了它的存在,它便是你不可或缺的部分,正因为有了它,你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才有自己前进的目标和方向”。
“但是你知道吗?”莫十九突然话锋一转:“你面前的莫十九,也就是我,连痛苦抑或是快乐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没有记忆,记忆里的家人,记忆里曾经发生过的痛苦或者是快乐,都是我无法触摸的东西,所以我连一个既定的人生的目标和方向都没有,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茫然和无奈,你可能体会?”
街边夜食摊子上,莫十九和吴采刃相对而坐。简单的点了几个菜,莫十九又叫来一箱啤酒。
“来,喝酒”,莫十九什么也没说,先和吴采刃各自空了一瓶啤酒。
吴采刃似乎兴致很高,又各自开了一瓶:“九哥,我敬你”。
两瓶酒下肚,吴采刃似乎又回到了那种自信和认真的状态,不过这时候他竟然摸了一把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莫十九相信,对面这个留着山羊胡的青年定然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夜食摊的菜已经开始上桌,两人都没有动筷。
此刻坐在莫十九面前的吴采刃似乎换了一个人,不但丝毫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干练和沉稳,而且身体坐的笔直,隐隐还有些书生气息,或许这才是他最真实的自己,但谁又能想到,一个玩世不恭的神棍青年背后隐藏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真实的自己。
看着眼前脸庞清瘦的吴采刃,莫十九暗暗想道:“或许他原本应该是个学者”。
短暂的沉默之后,吴采刃开了口:“二十岁那年,别人还在读普通大学的那个年龄,我正在hx国军事大学读博士,那是我人生中最引以为傲的阶段”。
“hx国军事大学的博士?二十岁?”莫十九心里一阵发愣,尽管经过了残酷训练营训练的莫十九自己也算得上是妖孽般的人生,但两人毕竟路数不同。
hx国军事大学的博士,那可是将来军事上的高级将领或者参谋,而且还只有二十岁,前途可想而知,所以任凭莫十九再好的心理素质,也不由得被吴采刃的这个开场白吓了一跳。
另外莫十九也终于明白了吴采刃为什么会在训练中进步神速,原来是有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