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争吵到这,屋内廖建明父子的脸也不自觉的抽了抽。
大伯陈国祥极会做人,他察觉到这几个人脸上的尴尬,立即调转头对谢晓红转移话题道:
“弟媳,这外面吵吵闹闹的,你赶紧去看看是不是三弟和晨儿回来了?要是他们回来了,咱也好说正事嘛,可别耽误了王支书和廖老板他们的时间!”
“哦。”
谢晓红应道,并往大门转身而去。
就在她转头出去的时候,陈国安、陈晨、陈国柱三人进了屋。
“吖!今天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
陈晨一脸的惊讶,平常家里一个月难得来几个人,今天一下午就来了几个月的量,而且,这些人还全都是镇子上的重量级人物。
“额大家都别站着,快找地方坐吧。”
陈国安也没想到自己家中会来这么多客人,他急忙招呼谢晓红道:“快去隔壁狗蛋家借几条凳子,别让咱家这几个客人站着。”
“嗯。”谢晓红应道,并转身出门。
陈国柱进屋同样也是一愣,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急忙把早已熄灭的烟屁股丢掉,掏出烟盒,递给了王泽凯、廖建明父子等人:“岳父、廖老板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抽烟,嘿嘿,芙蓉王,平常我自己都舍不得抽。”
“还抽什么烟?”
王泽恺黑着一张脸,怒斥道:“你说,你究竟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糊弄了多少人?呵,现在连国安家的三分地你也要用我的名声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丈人放在眼里?”
“不不是你教我这么说的吗?”
陈国柱一脸懵逼,他自然是无法猜到王泽恺同廖建明父子是过来干嘛的,也无法知晓王泽恺此时内心里已然起了要抛弃他的想法。
毕竟,廖建明父子的势力太大!
比镇上王子豪那个富二代家世还大!!
他一个小小的村支书可得罪不起!!!
陈晔的老家在祁州市小县城上的乡镇里,父母是老实交巴的农民,半辈子都在自己的一亩七分地里谋生,因为坚持送一双儿女读大学,家中早已一贫如洗,那台用了十年的二十八寸老彩电便是最好的见证——它是这个家庭里唯一的电器。
所以,自唐嫣然离开后,陈晔就开始着手准备回乡的物资,他觉得,即便是以后接父母来市里住大别墅,也要将乡下的老家装饰得漂漂亮亮。
可,就在他准备物资时,几名不速之客却突然造访了他的老家。
首先推门进来的是陈晔的大伯陈国祥,他一改以前看不起陈晔一家子的态度,满脸堆笑,进屋就嚷嚷:
“三弟,嘿,今天呐,我给你们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从此以后,你们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拮据了,而且,晨儿也能有个好归宿啰!”
陈国祥是村里有名的种植大户,经营着一百多亩水稻和一个山头的茶叶,很早便发家致富了,可,自打他脱贫后,尾巴就翘上了天,总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待陈晔一家。
第二个推门进来的是村支书王泽凯,他不仅是村里的支书,也同样是种植大户,而且种植规模相比陈国祥而言,只有多,没有少。
王泽凯进屋先扫了一眼陈晔家的环境,刚想找几张凳子给自己及身后的两人坐,却发现这个家庭家徒四壁,待客用的凳子仅有两条。
他一愣,只好放弃自己坐凳子,但脸上鄙夷嫌弃的神情却遮盖不住了,纷纷爬上了嘴角眉梢,努力克制了一会,贴上一张极为勉强的笑脸,道:
“陈老,还在忙活呢,快出来看看谁来了,廖建明父子,大名鼎鼎的廖建明,咱村里的名人,连锁企业廖禾公司老板,企业做的比王子豪家还大,年入好几千万呢,呐,就是你去年找他们家给晔儿晨儿借钱读书的廖老板!”
“唉,陈老,你家怎么连几条像样的凳子都没有,人家来你家都没凳子坐,你快去找几条凳子来吧。”
“唉,唉,陈老,你在吗?快出来待客了!”
最后进门的才是村支书王泽恺口中的廖建明父子,他俩人虽跟在陈国祥、王泽恺之后,但却在陈国祥、王泽恺喊人的工夫,一屁股坐在了仅有的两张凳子上,双手环抱,不发一言,神情不可一世,宛如自己才是这个小平房的真正主人。
“哟,今天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
陈晔母亲谢晓红听闻到了客厅里的动静,忙从厨房里探出头,见到家里一下来了四个人,急忙擦了擦手,迎上去:“你们找老陈什么事呀?稍等一会,我这就去给你们找凳子,回来再给你们切茶喝。”
说完谢晓红便欲转身出去,欲给这几位不速之客找几条凳子。
“弟媳,你就别忙活了,我弟呢?还有晨儿侄女呢?”
陈国祥上前拦住谢晓红,道:“今天我们来可是有正事呢,就不坐了,你快去把三弟找来,我们可是给你们家带来了一个发家致富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啊?”谢晓红楞了。
“晨儿的机会,也是你们家脱贫的机会!”
王泽恺脸上虽挂着灿烂的笑,但举止神态却掩饰不住居高临下,他接过陈国祥的话,道:“简单说吧,我们是来说亲的,哎,这事你也做不了主,快去把老陈和晨儿找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