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临出了门还在寻思,这小侯爷发什么疯?怎的在屋中狂笑不止?莫不是近来承受打击太多,喜极而泣疯掉了?
半晌,长白呆呆的看着满园的曼珠沙华……
“长白哥哥”小姑娘一脸天真的笑容跑过来,清澈的眸子仿若深不见底的潭水。
“嗯?”躺在草地上的少年不经意的哼了声。
“送给你”小姑娘粗声粗气的说。
“红衣石蒜?为什么送我这个?话说这花的花叶永不相见,难不成雪儿不要哥哥了?”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丫头,少年挑逗着问道。
“不是啊,这花是雪儿最喜欢的呢雪儿把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哥哥,雪儿对哥哥好不好?”
看着窗外满园的石蒜,李长白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黄昏、那个很傻很天真的丫头、那个只有他们知道,种满了红衣石蒜的地方。李长白不禁苦笑:“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
在庭府深院住了个把天,除了每日晚饭,平常几乎见不到燕离。李长白深居简出,每天的主要生活就是吃饭睡觉。
清晨,后院,梧桐树前一微醺小屋。
“小侯爷,主人等你很久了。”虚掩的门外透进一个矮小的影子不时督促着栖迟起床。
“说了多少遍,我现在不是小侯爷了!”
“公子,我家大人找你。”面对安临这张憨厚的异常正经的脸,李长白也是没有脾气。
青书阁内,燕离摆弄着手中青花,面前是个身着青衣,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这人身材纤瘦、嘴唇薄如一线、眉毛狭长浓密、削瘦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我道你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是我这太过安逸了罢?”燕离的话语中满是埋怨。
“离公子不愧是九州第一享受王!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样样拿的出手。单就说那园子里的石蒜,此花适宜西南湿地,大量移植到王府,怕是花费不少心思。”长白笑道。
“你若不喜欢,明儿让安临烧掉。”燕离的语气很淡,依旧摆弄着茶盏,仿佛根本不在意那花。
燕离站起身道:“你在府里深居简出,也没什么熟人吧?碰巧今儿有朋友拜访我。”说罢,燕离看向旁边的青衣公子,道:“天南剑宗,剑神承袭者——张谦,张文礼。”
言毕,燕离转过身去看向李长白:“这是平南侯的儿子,小侯爷李长白李子昭。”话语中仿佛时刻都在提醒着他要记得李家与七国之间的仇恨。”
“见过小侯爷。”张谦作了个揖
看着眼前的青衣公子,眼眶深凹,一脸病态像是睡不醒的样子,清瘦的身材怎么看也不像习武之人。
李长白摆了摆手道:“张公子无需多礼,在下早就不是什么小侯爷了。”
万没想到,张谦先表态了:“侯爷的事,公子与我讲过了,在下会竭尽全力携助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