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发现自己的长袍沾染了泥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上,李傲雪先前洗的另一套长袍还没有干。休沐结束,她便也只有使劲儿拍了拍这一件就穿着它去上课。
这一日的宗门历史已经改为自修课,只是仍由杨老头待在偏殿内维持秩序。李傲雪穿着带了泥土的宗门服饰进门,坐到惯常的位置上时,就感到了来自周围的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坐下来,拿出带来的笔墨符纸画起来。她对这些东西很有些兴趣,一套最便宜的笔墨符纸在书阁弟子口中是可以用一个月的,而她却只能用半个月。若不是李傲雪接了接个任务,恐怕光是买笔墨符纸的耗费就要让她拆了中品灵石。
杨老头半途出去了一趟。
原本安安静静的偏殿内开始有了些许细小的说话声,渐渐地,说话的人一多,再加上没人管束,声音就逐渐大起来。
“她怎么成天就穿宗门的服饰啊。”
“是啊,好歹是个内门的,连这点钱都没有吗?我都还有从家里带过来的衣服呢。”
“就是,脏了也不知道换一下,看来跟家里人的关系是很不好了。”
“也是,据说当初特别嚣张,直接把家族里的丑事都抖出来了。”
“这么忘恩负义的吗?好歹是养育自己的家族啊。”
“……”
李傲雪身处舆论之中,却不为所动,而是眼睛随着毛笔的走势默念起符箓的基础形式。
陆双急得眼睛都红了:“你们!”
“你急什么啊,当事人都没说话呢!”
“就是!”
“看她那样,那个什么李傲雪多怂啊,当初怼人的时候多嚣张,这会儿就在这装聋作哑。”
引,起,承,转。
漆黑的墨水随着笔尖在纸上流畅地划过,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平心静气,抱元守一。
杨老头正往书阁走着,忽然感到这青云峰上灵炁异动,全都疯狂地往执事堂的方向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