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有些意外:“沈公子竟知道我们的存在。”
“广州和珠江三角洲一带的女性,有很多会前往南洋谋生,其中不乏自梳女族群。我算是在马六甲长大的,自然听闻过一些关于自梳女的故事。”
“看来,我找到你是没错的。”阿玉突然咧嘴笑开了,“听阿娟说,沈公子早早在商场上打拼,想必是不愿嫁他人妇的自由性子。所以,你要和阿玉一起做阿姑吗?”
“啊——”沈安茵重重的喘息了声,从梦境被丢回现实。
被惊醒的沈安茵起身,拉开床头灯,跟着就这么双脚搭在床边,愣神了好一会儿。
……
记不清是几点重新入睡的,第二日阳光透光纱质窗帘射进来时,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沈安茵只觉得浑身头重脚轻。
遇上两回鬼,这是头一回,鬼是冲着她来的。
自醒来后,在卧室里待了近一个小时的沈安茵开了门,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衫,礼帽往梳着长编的头上一戴:“沈三,查下沈曼妮现在在哪儿?”
阿玉姑娘,虽然我素来怜香惜玉,但我这好美人的性子可不论男女,实在不值得你瞧上我!
上海大剧院。
沈安茵进二楼找人时,做好造型的沈曼妮正准备接受《申报》“电影专刊”的专访。
“曼妮,我等你。”沈安茵当着《申报》记着的面吻了吻沈曼妮带着蕾丝白手套的手背,自背手去了隔壁化妆间混时间。有些事,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半小时后,沈安茵和沈三所在的化妆间房门被敲响。
“去开门。”沈安茵头也不抬的吩咐沈三。
门开,结束采访的沈曼妮一身漂亮的苏绣旗袍独自站在门口。
“沈公子。”
“坐。”沈安茵指了指旁边为她拉开的椅子。
沈曼妮进化妆间,走上前依言坐下。
沈安茵看着沈三关好门并守在门外,开门见山:“你是自梳女,为什么会离开家乡,还从事演员这样与男人避不开大量肢体接触的职业?”
“阿玉都告诉你了啊。”沈曼妮摸摸自己又被烫卷了的头发,嘴角勾起了笑,“我喜欢表演,喜欢到放弃小渔村的平静生活、喜欢到被阿玉如、影、随、形。”
最后四个字,被她说得咬牙切齿。
“你这样对得起阿玉吗?”其实并不知道多少的沈公子开始套她的话。
沈曼妮眼神有些空,点头又摇头:“无所谓了,阿玉让陈哥陪着我,哦,不,是陪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