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呢。视线转回到妈妈桑身上,她看一眼她眼上蒙着的渗血纱布,起身往妈妈桑和朝雾左边那间走去。
拉开门,沈安茵和紧跟着她的沈三一前一后走进去,抬脚踢了踢榻榻米上昏睡的男人:“山崎先生。”
“沈公子?”山崎健迷迷糊糊醒来。
“山崎先生是不是该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山崎健茫然的摇头,显然一副不知道的模样。
“你中午后来沈府的事,不记得了?”侧身,沈安茵倚靠在落地柜上,略有惊讶。
“昨夜出了点事……找人替妈妈桑包扎后,又在周遭来回查看,我于凌晨才入睡的。”山崎健起身,整理衣裤,颇觉失礼的边鞠躬边答道,“我中间有出去过吗?”
好吧,看来是被控制了。沈安茵也不再多问,转身欲走。
“请留步。”妈妈桑起身,“哒哒哒”踩着木板拦在了她的面前。
“嗯?”
“能告诉我,方才你是怎么了吗?”妈妈桑唇色苍白,没有妆粉遮盖下的素颜显得暗黄、苍老。
“方才我像是被拉入了幻境,看见三个弹奏乐器的女人,其中一个弹琵琶的年轻女人,她非常的漂亮。”沈安茵揉了揉额角,似是在回忆那女人漂亮的模样。
“琵琶?萨摩琵琶吗?那是百合子的绝技,她的萨摩琵琶是在下教过那么多女孩子中,技艺最好的。”妈妈桑的话语带上了猜测成真后的沉重,跟着面色异常惊恐的道,“她回来了!回来了!”
唉哟,又是怎么惨死的女鬼啊?沈安茵拧了拧眉,因为前世种种对东洋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再看了跟着惊站在妈妈桑背后的山崎健一眼,干脆走人。
带着沈三直奔东郊几个沈家的厂子视察,用了半个下午慢悠悠的逛完,沈安茵于五点,与曹磊在南洋饭店吃了顿西餐。
曹磊这位曾混迹东北三省的大老爷们,对牛排鹅肝一类的还真是情有独钟啊。沈安茵照旧在沈三的伺候下优雅的吃了个七八分饱,抬手拈着餐巾擦擦嘴角,问正事:“曹爷这顿饭,所为何事。”
“沈公子,”曹磊吃过一回亏,不敢妄论面前看着漂亮柔弱、实则行事果断的丫头,只笑呵呵说生意,“这一月,城南果园的供应顺畅,品质沈公子你也看见了,你看,咱们明年的供货……”
这还没到年底,就巴望着明年的生意了?沈安茵挑眉,将餐巾往桌上一丢,身子后倾靠椅背:“曹爷这么心急的?”
“呵呵,”曹磊略微尴尬,“听说昨晚你与林行长还有一个叫山崎健的日本人碰了面…”
“消息灵通。”沈安茵打断他的话,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
“嗯,这不是听说南郊那儿还出了点事嘛。”曹磊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戏票,双手呈到沈安茵跟前。
“曹爷这是?”沈安茵瞧着这韵仙楼的戏票,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