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别看。”
沈安茵缓了几分钟,抬手握住沈三的,放下。眼睛重见光明,她抿着唇再次抬头,那红色姑娘的身影已经不在。
……
空荡荡的的大堂静的可怕,只余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林三太太被安置在一方梨木榻上,十根手指上的针已取,被孙玉寿唤人颤颤惊惊拿来药箱,没动手就跑没影了。在场的几个男人都不动,到头来还是沈安茵唤了沈三动手包扎。
“淼淼,淼淼。”林三太太的嘴里还在念叨这两个字。
自然,沈安茵会想到:“那唱歌的年轻女人叫淼淼?她是你的什么人?”
“……”
见人不答,沈安茵抬头看孙玉寿:“孙楼主,虽然夜深了,但这女鬼偏偏在你的戏楼闹事,也不用等明早往青云亭请人了,定是与这戏楼有关,我看将你们楼里的人都叫来,一个个问好了。”
“这……”孙玉寿自然为难,他根本不知道那女鬼闹得什么事,怎么就和他戏楼扯上干系了,再说,“一个个都害怕着,能问出什么啊?孙某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事啊!”
“行吧,请孙楼主倒一杯温水来。”
不明所以的孙玉寿被沈三拉着去后堂取了壶温水回来,沈安茵直接接过,淋在手指上试了试水温,而后取了壶盖,往林三太太脸上倒去。
“林三夫人,清醒了吗?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沈安茵瞧着人终于给了反应抬了头,略皱了眉,问。
“淼淼……”
沈安茵呼出口气,揉揉额头,只得继续引导:“你口中的淼淼,是不是你的女儿?”她隐约记得,林家有个在读女校的小女儿,不过去年病故了。亡女的丧礼未办,她作为南洋侨商银行的长期生意伙伴,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女儿”两字终于引起了林三太太更剧烈的反应,她缠着纱布的手用力握上沈安茵的手,血渗出纱布也不在意,她盯着沈安茵,低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可怜的女儿,回来了,她还是回来了……”
“小…”
沈安茵看一眼沈三,示意他别动,而后自己干脆坐下来,坐在林三太太跟前,听她陷入自己的回忆。
“淼淼,淼淼她…”林三太太看着沈安茵漂亮的脸渐渐镇定下来,她尚且滴着水珠、有些花了妆的脸上一片痛苦和恨意,“淼淼从小受林老太太的影响,喜欢国学、喜欢中国的传统戏曲,虽然生在南洋、长在南洋,读的也是英国人办的女中,但常常用课余时间自己誊写各种有名的戏词。淼淼小女儿心性、青春年华,特别喜欢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最爱的《西厢记》的几折戏便是其一。”
“孙楼主,”她侧头去看孙玉寿,目光又移至谭令秋、钱玉生,“听闻淼淼昨晚也出现了,你们听到的也是今天这首童谣吗?”
“不是。”孙玉寿摇摇头,吞吞口水,将“游园惊梦”四字吐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自然生出。
林三太太不无意外的点点头:“淼淼很喜欢那两折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