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爷,收回你的视线。”
他一个壮年男人吃痛,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沈安茵生的确实美,他本是有深意的观察却成了不能免俗的被吸引。
“咳咳,”曹磊握拳于唇边,调整了情绪,彤香也很合时宜的轻轻揉捏他的肩,姿态颇好。恢复一身商人气度的曹磊回敬沈安茵一杯,将话引入正题,“沈公子,酒也喝过了,咱们还是来说说这罐头厂的生意。”
见人老实了,沈安茵倾身朝若兰耳语一句,便见若兰起身走回曹磊身边,坐下,柔夷按捏上了他另一侧肩膀。
跟着,沈安茵才不紧不慢开口:“来马六甲不过一月,你曹氏收购城南果园也不过半月,曹爷凭什么,敢要这水果原料供应?”
……
玉春楼是马六甲一家中西合并的高等妓院,而与它一街之隔的tokong街上,则坐落着马六甲华人圈最大的戏楼——韵仙楼。
此时,戏楼楼主孙玉寿领着楼内众人正等在门口。
干什么呢?迎贵客。
车队在大门口停下,上海最大戏院永泰戏院的班主谭令秋首先开门下了车,跟着,第二辆第三辆……里的人出来,男女皆有、年少的年长的,大包小包的拿着他们的戏服头饰、油彩胭脂以及文武场用器。
孙玉寿摸着胡子一一探眼过去,眼里从期待到失望。
“谭班主,言老板这回不来?”
“国父三月逝世,上海商圈沉浸了好一段时间…上海总商会决定组织一场慈善义演消消工人们的火气,也准备热闹热闹。言老板是阿拉台柱子,朱会长要伊务必留下撑台面,”谭令秋边说边抬手挡在额前,皱着眉头道,“这回交流演出,便来不成了。”
瞧见他动作,孙玉寿反应过来,侧身展臂将谭令秋等人往里头迎:“谭班主,外头太阳大,里面请、里面请。”
上海那儿的事他从报纸上也看到了消息,月初那些工人还成立了什么总工会,在闹着罢工,商会搞的这义演名头也不知有没有用。
“嗯。”谭令秋颔首,眉头舒展了些。
后头,那些形貌不一的永泰戏院的演员们、乐队中,有一白净清秀的年轻男人格外显眼,他不同与其他人的中式打扮,而是穿一身白色西装、踏一双牛皮皮鞋,打着阳伞脚步很慢,自然就落在了最后头。
作为主人,孙玉寿还站在门口等人都进来,瞧见走近的男人面色不怎么好,眼珠子转转,很懂分寸的奉承了几句:“钱老板,好久不见,去年那出《牡丹亭》里的柳生,扮相真真是儒雅潇洒之极呢。咱们这到底不是上海、北平,平日的剧目都比不上、比不上。”
钱玉生是戏院里出名的小生,听到这几句脸色好了些,含笑点头算是回应了,收伞进了韵仙楼。
见人都入了楼,孙玉寿招呼人安排他们的住宿,自个儿留在大厅里倒了杯茶喝,这才对着在正排戏的戏台敛了笑意。
言老板不在,明晚怎么请沈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