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运朝

九州云海录 白袍余 1581 字 2024-04-23

国师老人进宫,在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悄悄从后门进了入御书房,那些看门的侍从,埋头看地,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在等级森严的深宫中,若是做不到不看、不语,这些身份低位的侍从哪能活到今天。

进了御书房,看到仍旧还在挑灯阅奏折的魁梧中年男子,国师站在一侧,静静等着宣召。阅完一卷奏折,身穿金缕龙袍的中年男子,走到窗口,看着星空,自言自语的说道:“到底底值不值?”

身穿黑色蟒袍的国师,颤颤巍巍,不知该如何作答。

大陈散了二十年国运,身为一国之主中年男子,比他这坐镇监天阁的国师,更早知晓。

看着无悲无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中年男子,黑袍国师斗胆开口问道;“我大陈国运为何散了二十年?就连监天阁穹顶那面观天镜也破碎了。”

中年男子转过身,看着双鬓银白,面色仓皇的国师,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中年男子面对这位股肱之臣,也没想隐瞒什么,说道:“我用大陈二十年的国运,与人做了一场交易,二十年国运若是能换来大半个云海州,岂不是赚大了。我一生不赌,到了最后,却成了最大的赌徒。”

看着眼前野心勃勃的中年男子,国师心中不断暗暗叹息,身为一国之主,国运凭空消散二十年,受到的反噬,哪怕举国之力也未必可以救治。

“你看我那两位皇子,哪个更适合我身下这把椅子?”中年男子面色如常,轻描淡写的抛出一个让可以整个朝野震动的问题。

按理说,身为臣子,对与立储之事,最不能开口,一个不慎就是株连九族的下场。但身为开国重臣的老人,却好似没有顾虑,说道:“二皇子保守,心性醇厚却不失明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若我大陈安于眼下,二皇子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大皇子,看似忠厚,却心思颇深,即可狠辣杀敌,又可力排众议,作为拓土之君最为合适。不过陛下既然已经用二十年国运做了赌注,想必早已决定好了皇位归属,又何必来刁难我。”

中年男子,笑着看向黑袍国师,说道:“整个朝中,也就你最知我心思了,原本还有个黄老儿,可他走得早,连我大陈军士马踏牡丹都没有看到。咱们三人微末之中崛起,我为君你二人为臣,当年马踏云海之志,或许也就只有你有机会亲眼看到了。”

大陈开国皇帝,名叫陈煜,原本只是前朝的一个落魄书生。前朝末年,极度的繁华,伴随着极度的朝政腐败,大奉皇帝不理朝政,日日待在哪座酒池肉林之中,朝中奸官当道,把持朝政。朝野之外,大奉封设的土地山神,与当地官员勾结,鱼肉百姓。

大奉国内民不聊生,烽烟四起,读不了书的陈煜,投靠了一伙起义军,后来遇到了谋士黄易和国师宋吏,三人相互帮扶,很快就成成了起义军中最大的一支。可惜在最后攻占上京途中,黄老儿黄易病死,没能看到那座牡丹京的样子。

身为一国之主,即受天地气运灌溉,又受天地约束。国土之内龙气加身,比得上中五境的修士,可终究是修不得仙,求不得长生,世间王朝,不论多么强盛,又有那位帝王活得过百年,甚至还比不得三境修士。

大陈国主陈煜,国运加身,本来可以无病无灾活到百年,但借出二十年国运,受天地气运反噬,已经没有几年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