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了片刻,她虚弱得将手放在宁尘清的大手上。
起初,宁尘清还以为她是在配合自己,心里正要温暖开化,下一秒,她就开始掰开他的手指。
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最后,十个手指都从她的腰肢上挪开,她才小心翼翼地继续下床,打着赤脚,将地上散落的衣服和鞋子捡起来。
一贯注重健身的她,想不到自己在宁尘清这样折腾下,身子骨就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下面更是疼痛难忍,没走一步,都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宁尘清偷偷睁开眼,看着她慢慢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楚,尤其是看到她艰难地一步一步缓缓移动,他猜到可能是昨天要的太多,导致她现在行动不便。
这么想着,他也不装睡了,腾地从床上起身,快步绕到秦晚若面前,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秦晚若只愣了一瞬,便坚决地开口,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尘清不理会,自顾自地抱着她,拉开房间的门往秦晚若房间走去。
秦晚若再也不能忍受他们两个之间如此近距离的肌肤接触,她用力从他怀中挣脱着,摔倒在地上。
“你……”宁尘清担心她本来就很疼的身子,现在一摔会更疼,忙弓着身子去扶她。
秦晚若悠悠地抬起眸子,憎恨地看着他,嘶吼,“就算我摔死了,也不需要你来抱我!”
咆哮声震耳欲聋,桌子上摆放的一杯凉白开也跟着音波的传递震动了几下。
宁尘清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
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这会儿反倒吃力不讨好,再想到昨晚秦晚若就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一时间,他心中的不满再次蓄积,人又变成了那个冰冷的刺猬。
“不需要我,是吧?”他拧着眉头,挺直了后背,“那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至于薛望?见都别想再见!”
“你什么意思”
宁尘清冷哼一声,“这一个月,你就在家里呆着,哪里也不能去!包括公司!”
“你,你这是变相的软禁。”秦晚若胸口上下起伏,面如死灰。
直到泪珠滴落在宁尘清滚烫的手上,他才惊觉到秦晚若此时的悲伤。
他从发狂一样的嫉妒与愤怒当中清醒过来,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直到停下。
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刚才会那么鲁莽,甚至不顾及秦晚若的感受就想在这里强要了她。
但是一想到秦晚若与薛望不纯的关系,即便他的内心已经被愧疚填满,可他还是不肯向秦晚若道歉。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薛望?”他闷闷地冒出一声,让秦晚若因为他停下动作而产生的些微感激之情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这个男人,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放下?”她冷笑,“你是说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回家?”
如果是这个问题,她可以很直接地回答,是的,她放心不下薛望。
但是两人心里都明白,他所说的放不下,不是这种单纯的放下。
“我说得是……”宁尘清脸色难看,一讲到薛望,他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抓狂感。
“随便你吧。”也许是真的不愿意亲自听见他说,秦晚若直接堵住他。
这一句“随便”让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刀扎的感觉,他不死心,再次出言刺激,“你要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
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冰冷得没有温度,箭一般穿透秦晚若的身体,直达心脏。
她微微抽了抽嘴角,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她是有精神洁癖的人,说多了,只会让自己的这份感情更加卑微。
可是这在宁尘清的眼里,却变了另一成意思。
一般来说,秦晚若是绝对不可能吃这份哑巴亏,即便她不和自己争锋相对,也一定会出言中伤宁尘清。
所以,一秒一秒的等待后,宁尘清心里反倒更不痛快了。
“不说话?”他挑眉冷笑,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笑容中包含了怎样的嫉妒,“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