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棠问的他哑口无言。
江云城的眸子暗了暗。
苏心棠肯定的说:“ask,你是想帮江云城脱罪”
江云城给她系好安全带,没说话。
“证据确凿,都是裴心婷和蒋霞的局,江云城清清白白,出淤泥而不染,是不是?”苏心棠突然觉得有几分可笑:“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霉,只有他还好好的,照旧是大家眼中的青年才俊,ask,这种童话故事,你非要让我信吗?”
“信不信,其实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江云城发动了车子,“心棠,你只是迫切的想要为你舅舅和孩子报仇。”
苏心棠纠正他:“是我们的孩子。”
江云城闭了闭眼睛,心头漫上一阵酸楚:“没错,使我们的孩子。”
“ask,我现在真的越来越害怕了,”苏心棠抱紧自己,“我谁也不敢相信。”
“你可以相信我。”
“我不敢了,”苏心棠摇头,“我真的不敢。”
看着她弱小悲痛的模样,江云城很想把她抱在怀里,一刻都不松开。
可是他不能。
不是因为他在开车,
而是因为他已经再也走不进她的心里了。
回到医院,苏心棠被他抱着放在病床上,盖上被子翻过身,背对他:“你去忙吧,我想睡了。”
“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苏心棠拒绝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才说道:“那好,我先去处理一下你舅舅的后事。”
苏心棠没有回应。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云城停下了脚步,像是孤注一掷般问她:“心棠,你真的不会原谅江云城了是吗?”
他等着她的答案。
直到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杀人的是裴心婷,挑出裴心婷心魔的,却是他。”
江云城苦笑,“我懂了。”
苏心棠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听着病房门被轻轻合上。
还有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明晚,江云城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护士进来给她打针,连忙把她从棉被里剥了出来:“苏小姐,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盖被子呀?”
护士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苏心棠乖巧的伸出手,任护士给她手背上扎针,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叹息。
殡仪馆里,此时异常的阴冷。
裴思信的遗体正在里面火化,江云城等在外面。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问了一些问题,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外甥女婿?”
江云城点头,“裴先生生前没有儿女,只有一个外甥女。”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把骨灰盒递给他,江云城签了字,捧着骨灰盒去供奉。
骨灰盒上贴着裴思信的一张一寸照片,黑白的,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照片应该是好多年前拍的了,江云城特地去了一趟裴家,在最底层的相册里找到的。
“舅舅,”他的嗓子梗了梗,“您在天有灵,保佑心棠养好身体,明天晚上我就要出海,希望在我回来之前,您能保护着她。”
照片上的裴思信淡淡笑着,默然无声。
江云城上了三炷香,沉声道:“您不会白死,我会给您沉冤昭雪。心棠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会亲手了结这一切。”
处理完这一切,走出殡仪馆的时候,他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一夜未眠。
苏心棠拥着被子,从暗夜一直到天色亮起。
护士进来给她检查体温,苏心棠认真配合,但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