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若夏暖阳 诺子喵呜 1974 字 2024-04-23

消息发送失败,短信发送失败,手机打不通,所有加过好友的软件里,他都从王柠的好友列表里消失了。

那天的逛街仿佛是林泽凯安排好的一场分手仪式,就连那只巨大的棕熊也从男朋友第一次送的礼物变成了和男朋友的分手礼。

如果王柠早一点看手机的话,她一定会在半路折回去,怎么样也要把他找到问个清楚。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天色已晚,就算是要到他学校去也已经没有了车。

这一天的时间都像是林泽凯精心操控好的。

分手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单方面的被甩时,最开始几乎是不痛不痒,甚至于自信满满地觉得,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自己再争取一下,就会有转机。

直到发现随时可以去找的那个人已经人间蒸发,直到一如既往地跟好朋友去上课、吃饭,脸上的笑容也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直到某一个夜晚舍友们都不在宿舍,突然就开始嚎啕大哭。

没有开灯,没有吃晚饭,也不想去和谁说苦,只是很奇怪地,眼泪一直在不停地往下坠。她抱着那只冰冷的熊,不知道这算是一种怎样的补偿或是惩罚,泪水擦了又流,像是坏掉的水龙头。

在慢慢变黑的小房间里,王柠的心也像是被锁进了牢笼。

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压抑感涌上来,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情绪,任何可以想到的贬义词和这些相关的词都不足以描述这样的情绪。你觉得自己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助,但你又不想向任何人寻求帮助,自己把自己禁锢在狭隘的空间里,自杀的方法开始像幻灯片一样在脑里一一闪现。

王柠曾经有过抑郁症,吃过一段时间的药之后,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同样的情绪,便停了药。此时此刻,她也没有能够缓解自己这种心情的药物。

并没有什么足够充分的自杀理由,但是想要去自杀的想法和惧怕疼痛的想法会一起灌进脑海里。王柠的脑子里有两个人不停地在争吵,一个在用尖声刺耳的声音叫王柠去死,另一个则在告诉王柠此时应该去找其他人和自己说话,尽快摆脱这样的禁锢。

她此时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独处,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也始终提不起劲去拿手机和别人交谈。

一种诡异的笑容开始爬上王柠的嘴角,她伸手拿了床头柜的驱蚊水,拧开盖子像喝水一样喝了一口。

酒精的味道比酒还难喝,咽下去的那一刻,就有一股火焰从喉咙只烧到胃里,那种灼辣的痛觉持续的在喉咙里弥漫着。

她又拧回盖子放下了驱蚊水。

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亡,也不是活着,而是一直在想死和怕死的边缘挣扎,始终没有勇气选择其中的一条路。

多次对自杀的尝试和尝试后的失败,只会加深对死亡的恐惧,然后陷入更深一层的痛苦。幸好还有那么一个人会来敲开王柠封闭起来的那个房间的门。

若夏发来消息:“柠檬,今晚来练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