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声起,黑色锁链缠绕;
七莲居士的元神魂魄被紧紧捆缚,随身神器亦被剥夺,锁链延伸落入阎君手中;
阎君嘴角笑意更浓,拖着锁链渐渐走向石门门户。
而这时,伴随轰隆之声,厚重石门徐徐打开,门后惨烈恐怖景象呈现面前,一幕幕受刑苦难,一声声凄厉惨叫,完全填满着人的心神。
“不……”
“不不……”
“我不要进幽冥,我不要,我不要啊!!”
七莲居士惊骇欲绝的嘶吼惨叫,但他根本无法挣脱拘魂索,任凭他千般不愿,可最终也被阎君拖入了其中。
……
“该死!”
“该死!!”
“为什么玄穹高没能诛灭汨罗!?”
“为什么他的魔识就依附在楚天的身上?”
“为什么!!”
同样在夜色下逃遁的人殷,不停愤怒喝问,可茫茫夜空却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他虽然归位于人皇,但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这让他也有些接受不了!
十位神魔将走的走,死的死,现如今只剩下了他孤家寡人一个,他盛怒而杀人,却又被突然现身的汨罗魔识阻止,如今的他不但重伤在身,甚至还被汨罗夺去了半身人皇气运和半身人皇印之力。
沉重的挫败感,令他怒不可遏。
他败了;
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是,他迟早会让那些人统统都付出代价,整个世间,都将要承受他这位人皇的怒火。
人殷骤然停下身影,运转大神通缓缓打开一道门户。
“吾,乃是人皇!”
“吾,将会重招旧部降临世间!”
“父师,我一定会救您回来的,一定会的!”
人殷压抑着滔天怒火,迈步走入那道如暗夜般永恒的通道门户之中。
徒弟方小白接过青柠指环,他神情落寞的沉默着,深深的无力感爬满他的脸上,也压在他有些瘦弱的肩膀上。
有一件事,可以预见肯定会发生。
东凌小仙子迟早会得到我和凝舞的消息,那么……当她问罪上门,要找我和凝舞报仇的时候,小白他又该如何自处?
原本身份地位就如此悬殊的两个人,现在却又突然多了这么一层仇恨隔阂。
老天,就像是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明明给了他一丝希望,却又将这丝希望亲手掐灭,他怨不得别人,要怨也只能怨命运如此捉弄。
方小白向我和凝舞叩拜过后,起身离开。
他需要静一静,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我示意李宗国和段不凡去跟着,这孩子可别想不开了。
“东凌与小白?”
“他们……”
凝舞微蹙眉头,向我询问。
我点点头,把这对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故事说给凝舞听,不过杀了就是杀了,人死亦不能复生,所以……谁也挡不住她来问罪报仇,我们也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那奴家岂不是害了他们?”凝舞哀怨叹道。
我笑出声:“你岂止害了他们,你可是害了很多很多人呢,我的傻媳妇儿。”
“奴家错了……”
凝舞低头认错,神情委屈。
我温柔笑着,将凝舞拥入怀中安慰,凡事有相公在,即便有罪孽我也会和你一起承担。
接下来便只有等了!
等那些想报仇的人来登门兴师问罪!
不过难得是,对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来的那么快,这倒是给了我和凝舞一段平静的短短时光,这几天里我和凝舞始终形影不离,我们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过着普通的生活。
……
南冥村尚算平静,但外面的世界却在暗流涌动。
七月十五那夜,泰山封禅惊天动地一战,对于世俗而言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有太多人亲眼目睹了天地异象,这也引起了许多暗中势力的关注。
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不得不提的小事。
当夜七莲居士被凝舞斩灭肉身,元神逃遁出泰山,这个家伙清楚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而那些事绝不是受到重伤的他能够插手的。
所以,他逃了;
但他刚逃出虎穴,却又入狼窝;
群山之间的虚空之上,一辆豪华超跑诡异悬停,车中坐着一位身穿白色西服的酷雅男人,他嘴角略带一抹笑意,正在这儿堵着七莲居士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