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配不配得上,我说了肯定不算;
即便是你董汉初,说了也仍旧不算;
你要是没能耐管束自家女儿,就少在这儿发威了,发威又给谁看呢?
况且,鬼界鬼王有修为实力至此,丝毫不下于神君阴帅,完全可行鬼修之途,即便是他们罪孽深重没有任何超脱的希望,但如果为幽冥地府所用,不也是能够平白少了很多事端?到时候幽冥世界也能约束鬼界事宜,一举两得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幽冥九殿偏偏要弄成生死仇敌不可?
“你说,让地府来招安收纳这些鬼灵?”董汉初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我。
我认真的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知不知道,他们之中多少人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你又知不知道,这些鬼王究竟残害了多少魂魄,才拥有了现如今的鬼灵实力?他们每一个人双手沾满血腥,肮脏不堪,如何能够为幽冥地府所用?”董汉初压抑着愤怒道。
我再度认真的点头,这我当然知道。
但能有鬼灵实力至此那便已然是种造化,与其幽冥世界付出巨大代价,费尽千般力气的将他们诛灭,倒不如收笼于麾下,施以恩威并用,让他们以戴罪之身效力赎罪。
从小局上看,这么做无异于特赦了那些罪孽深重的鬼王;
但从大局上看,这么做将有益于鬼界众生,也算是废物利用,做了一场善事;
“你楚天是想授予鬼王幽冥神格玺印?痴心妄想,胆大包天!幽冥世界,下辖九殿,执掌三界秩序根基,岂可与那些鬼奴贱魔为伍?”董汉初大义凌然道。
是不是痴心妄想,你董汉初说了不算;
我楚天会怎么做,你董汉初更是管不着;
今天我率部相救幽冥,算是还了之前所欠人情,你董汉初可别再来找我的麻烦,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别忘了,幽冥神器黄泉台现今可在我的手中!
我道声告辞,转身离开。
我已经打定主意,离开阴间鬼界之前,就把这件事彻底办妥!
三位鬼王惊退,此次鬼界进攻的机会彻底流产,余下的鬼灵们作鸟兽散,唯恐逃之不及,而幽冥世界的地府阴兵,此刻彻底大开杀戒!
两界门户,化成了炼狱修罗场。
恐怖的景象一幕又一幕,凄厉的尖叫更是此起彼伏。
而在众鬼灵将军团团围住的中央,这小小的一片空间仿佛与世隔绝,魔灵元帅和邪灵大将们本想对南皇杜子仁动手,因为他们觉得这个人实在太过危险,可是漫天剑阵形成了一道凌厉无匹的屏障,但凡敢靠近一步的人都必死无疑。
我回头以眼神示意,严厉警告,所有人都不准近前。
我知道,这杜子仁有话与我说。
“阿珠随你离开,你却没能保护好她!龙门神楚天,你很令我失望!”
杜子仁的语气平淡,但却让我遍体发寒。
我看向这位南皇鬼王反问:“我是没能保护她,可你就保护好她了吗?你既然已经明白她的心意,又为什么将她束缚在高高在上的南皇殿中?”
“我何时束缚过她!?”杜子仁微楞。
我摇头轻笑:“你用她对你的情,将她的身心束缚,你用她对你的爱慕,令她数百年孤苦,这种老掉牙的酸话我实在是不想说,但人称你才智近妖,却又为什么连这浅显道理都看不透?如果你果真无情,今天又何必出现?如果道是你有情,却又什么对她避而不见?非得逼她出此下策?”
“我亦不是我,她亦不是她,正因我看的通透,才会避而不见。”杜子仁神情纠结道。
我看他这副纠结样子,莫名就觉得来气。
丫的,喜欢就上,爱就在一起,世人常有千般难处,不得不委曲求全,怎么堕到了鬼界、已然成就鬼王的你杜子仁,竟还是这种样子?
我深呼吸一口气,严肃问:“你对她可仍心有感念?”
南皇杜子仁看着我,一时沉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我笑出声来,这种答案我已经不需要知道。
帮董明珠引渡完她身上的黑炎阴火,我踉跄着站起身来,一步步缓缓离开,我告诉他这位鬼王陛下,董小姐伤势颇重,就在你的眼前,你如果想救她便能生,你如果不想救,那就让她去死,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我楚天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杜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