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或许,我应该和你们一起走,回去幽冥,去见父亲。”
“你舍得离开吗?”
“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董小姐突然看向我,她的神情,她的姿态,她的语气明明都是那么的哀怨伤心,楚楚可怜,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汹汹燃烧着浓浓的不甘心,甚至是有些吓人。
我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怎么是这么一副迥异的模样。
“楚天,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我决定跟你走,永远永远都不再回来……”
那伤心欲绝的语气,听着就叫人心疼。
可那眸子里因不甘而燃烧的火焰,却更加猛烈了几分。
到了这时候,我哪能不明白,这位董小姐是正在做戏给鬼王杜子仁看,好一招以退为进,真是可怕的一个女人,这要是想跟她玩心眼,铁定是会被玩死的啊!
“呃,好……”
我喏喏答应,还有些紧张害怕。
“楚天……”
“恩?”
“你的生魂气息很甜,你的元神之力很暖,谢谢你护着我……”
“啊?呃?我应该做的!”
我确实是不怎么会演戏,如此配合演出,已经是我尽力,至于能不能唬弄得住人,那可就听天由命了。
离开魂河岸边,我们返回南皇殿。
这董小姐明珠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她说跟我离开,那自然就真的这么做。
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也没什么好带的。
在丫鬟随侍鬼哭狼嚎的挽留下,在守卫鬼灵们几乎要跟我冒死拼命的怒视下,在一众罗浮鬼域生活在这里的鬼魂们目光下,态度强硬的董小姐随我踏上了魂河摆渡的舟船。
“您……您去哪?”高大而佝偻的船家紧张拘谨问。
董小姐凤眸一横,冷声道:“需你多嘴问事?开船渡河!”
船家被吓的不轻,不敢再多问什么,老老实实发船行渡,魂河黑水之上,舟船载着我们三人的身影,徐徐驶向雾霭深处。
自称钱王二圣的老祖魔灵和老祖邪灵,断定我的身份之后,知道我不能为他们所用,便立即决定要出手杀了我。
我骑在风沙战马上,马蹄缓步,我面无表情,毫无惧意。
想杀我,那就来!
我虽然不是你们二魔的对手,但也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你们所杀的。
董小姐飘飞在我身旁,她美艳的俏脸上写满凝重。
如果说对方只是邪灵和魔灵,那么或许可以一战,但他们有着神器在手,即便是我和董小姐联手,可也绝对打不过他们。
可就在这时,灰云天空上传来轰隆声响。
鬼王威压降临,压迫在每一个人心头,高空中隐隐出现一个虚幻的巨型人影,他身穿鹤氅羽衣,披头散发,胡须浓密垂至胸前,他目光深邃如星空银河,只是一个眼神俯视,便就带着威压凌厉之感。
“杜郎……”
董小姐望向高空中的人身虚影,神情顿时变得复杂无比,像是思念期盼,又像是痛心不忍,那浓浓情意之中,竟还有那么一些些的亏欠之情。
他,就是鬼王杜子仁?
我奇怪皱眉,不是说杜子仁是个年轻人吗?而眼前的这人形虚影明明是一个中年人!
“强渡魂河,偷入罗浮,尔等当诛!”
鬼王杜子仁怒喝声起,天地间顿时风云变色,这声喝掀起一股音波飓风,自高空之上狂卷而下,令人心神骇然。
“真不愧是独守罗浮鬼域的南皇鬼王,倒是与众不同。”钱家老祖魔灵轻笑,似是嘲讽。
“杜子仁既然露面,夫君,我们也该走了!”钱家老祖邪灵提醒道。
老祖魔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似是想走,又似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最后他叹了一声,还是放弃了无谓的尝试试探。
他问:“藤谷辰,如今你怎么说?”
“我答应你了!”藤谷辰深沉狞笑回答。
老祖魔灵露出笑容,赞道:“孺子可教,不枉我和夫人专程为你走这一遭。”
钱王二圣决定带藤谷辰离开,便立即就不再耽搁。
凭空而起一道浮光掠影,像是有数不清的无形透明碎块玻璃在折射光芒,很快就把他们三人的身影笼罩,这三人凭空的就这么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他们临走时候,空中突兀伸出一只手来,抓向钉在地上的银月弧刃戟。
那钱王二圣是想夺走我的邪器神兵!
我立即策马赶去,运转三师之力,令那邪器神兵之上的金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