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猛然催动罗庚盘阵枢的运转,以这后天虚灵向着先天真精衍变,在那死土灰烬之下,突然爆散出点点粒粒的金光,逐渐耀眼刺目。
鬼王葬皇左右扭动头部,仔细看着这些金光,他像是露出了凝重情绪。
先天真金之精!
其威力,要远比后天虚灵强盛十数倍!
伴随着术数发动,这些粒粒金光陡然凝成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金光小剑,目光所及,竟数不胜数,下一秒骤然化作金光之雨,密密麻麻向着鬼王葬皇袭击而去!
这一次,鬼王葬皇再无法无动于衷。
他抬手招了招,其身后的旄麾黑旗林立四方,黑色阴火燃烧而起,完全将他保护在中央,威势骇人。
金光小剑飞刺入阴火范围,顿时便消融开来。
任凭这金光密集如雨,但却始终不能入阴火范围丝毫,按理说,哪怕是它火焰再胜,如此多的金光小剑,砸也应该把火焰砸灭了,可事实却截然相反,阴火始终汹汹燃烧,不减不灭,由此可见这件神器的威能!
既然如此,那么以水克火!
罗庚盘运转,发动“水”行术数,先天真水之精,太阴真水!
粒粒金光散灭,滔天洪水虚影出现,宛如房屋高的浪潮般向着鬼王葬皇迎头拍落,几乎眨眼间便将那些黑色阴火吞噬!
以太阴真水之重,完全将鬼王葬皇的身体压制在洪水底部,向着那展展黑旗以及鬼王的身体侵蚀。
鬼王葬皇冷哼一声,四方旄麾黑旗迎风而涨,生生将洪水虚影分辟,隔绝出一片真空空间出来,令这太阴真水无法靠近他丝毫。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忍不住骇然。
强!
实在是太强了!
这鬼王葬皇也好,那黑旗神器也好,都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别说是我们,哪怕是整个阴门六派齐聚而来,也只是送菜的份儿,哪怕是我有行人派传承法器在手,却也根本连伤他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几乎瞬间,这五只受到重伤的恶灵,就被虚灵金术数绞了个魂飞魄散,我心中暗松一口气,终于算是救下了屈永年,同时我也在暗中提醒我的附属鬼兵,让他们一定要远离这鬼王葬皇,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你……”
“你在干什么?”
“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救下屈永年之后,他反向我怒声咆哮,那睚眦欲裂的样子,像是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诛杀鬼兵恶灵,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能在干什么,我是在救你!
如果不消灭了他们,此刻你屈永年已经被鬼兵反噬而死了!
宫商羽他们也出声劝阻,那种危机时刻,想要挽回这些鬼兵已然不可能,更何况它们已然化成恶灵,最好的方式就是出手将这些鬼兵消灭!
屈永年稍稍冷静下来,可他实在接受不了,跟随他那么多年的附属鬼兵竟就这么尽数魂飞魄散了……
“哇!”
屈永年张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他面容苍白,精神萎靡,目光中尽是愤恨不甘懊悔的神色。
我心中暗叹的同时,也打起十二分警惕。
这鬼王葬皇实在太强了,这才不过刚交手一个回合,我们这方就身死一人,重伤一人,而且宫商羽也同样受了不轻的伤势。
眼下,该怎么办?
即便是我想拖延时间,可这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了几乎无法弥补的地步!
“你要拿这玩具对付本皇吗?”
“也好!”
“本皇就见识见识这虚灵结界先后天的五行衍变,在你手中还能有几分威力?”
鬼王葬皇站立不动,明明看不到他的面容神情,但那股藐视轻蔑之意,伴随着他身为皇者的威势散发,笼罩在我们每一个人心头。
我手心冒汗,分析着彼此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