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葬皇饶有兴趣的目光在打量我,在等着我回答。
我忍不住腹诽,这位鬼王君主,似乎像是有点话痨的毛病,唧唧歪歪的总是说个不停。
“不与我们为难?”
“那你引发山崩,以至于死伤无数,这笔罪账又该怎么算?”
我冷着脸沉声又问。
“罪账?笑话!……本皇不过拘摄一些人魂甲兵而已,算得了什么罪账!?小子,你可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于本皇而言,你是活的是死的都可以为我带路,不要逼我杀了你们,好吗?”鬼王葬皇戏谑笑意更浓。
今天你初入阳世间,就引发山崩地震,戕害人命用以拘魂炼鬼,那如果让你行走在世上,到时候又将有多少涂炭之生灵?
跟我们阴门六派谈底线,你这才是真的笑话!
阴门弟子,岂会与邪神为伍?
我冷冷向着这位鬼王回应,杀了那么多人,却还对此嗤之以鼻,你可真不愧是一位邪魔!
“这么说,你是不从咯?”
鬼王葬皇声音骤冷,这仙居山上的温度紧跟着骤降几分,阴风呼啸鼓吹的那些旄麾黑旗猎猎作响,像极了鬼哭狼嚎。
宫商羽等人立即凝神戒备,而我也是手心冒汗。
若是逼不得已,也只能先拼一拼!
“不从!”
“世间法不过出神入化!杀我们?你以为你就能毫发无损了?”
“等你受到了伤势,我看你还怎么夺回幽冥神器!”
我捏着拳头,朗声回应。
“哈哈哈……倒是有趣!不过,本皇最是讨厌受人威胁,既是如此,那么……先拿你的元神来!”
这番话音刚落,鬼王葬皇的身影倏然飘忽向前。
几乎瞬间,他便穿梭过这段距离,出现在我们几人面前,那黑服大氅之下,黝黑迷蒙一片,不见有任何面孔,就好似这是一件飘行的衣物!
彷如枯树枝节的狭长鬼手探出,在我的瞳孔中不停放大。
我根本反应不及,那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受鬼王葬皇周身威势压迫元神所致——他,实在太强大了!
“诛邪斩魔!”
宫商羽骤然暴喝而出,周身精气狼烟直冲天际,一道耀眼刺目的金光长剑凭空而现,带着浩然的罡阳破魔之力,向着那只鬼爪猛然斩落!
可是鬼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你楚天,又怎么会认识这鬼王?
宫商羽等人异口同声地向我询问,但有些事,我可实在是没办法跟他们明说,尤其是关于凝舞的事内情。
一旦让整个阴门六派得知,那还不掀起惊涛骇浪才怪!
“本皇有一字之名,曰‘葬’!”
鬼王葬皇缓缓自虚空之上落下身形,他身后的旄麾黑旗随步而动,片刻不离其身。
我看得分明,这些黑旗就像是某种法器!
而那些空中降落的鬼灵,应该就是这种法器所造就的,兴许这又是一件幽冥神器。
“刚好,本皇差一个领路人……”
葬皇抬起枯树枝般的狭长手指,点向我又道:“就由你来给本皇带路吧!……其他人自行散去,本皇不与你们为难。”
“你休想!”
“我管你是鬼是魔,是人是皇,在这阳世间,你就没有任意妄为的资格!”
“奉劝你……”
“回你的鬼界中去,否则休怪我阴门六派此刻就要斩妖除魔!”
宫商羽沉声低喝,第一个挡在我身前。
紧接着,屈永年也走出去,其他几位高人也一同昂首站立。
他们不怕死吗?
我不知道……
但面对这么一位鬼王为祸,作为阴门六派弟子,仍有着比死更重要的坚持!
“斩我吗?”
“哈哈,哈哈哈……”
鬼王葬皇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放肆而张狂的轻蔑笑着,那笑声激荡成音波,几欲震耳欲聋!
“想千年之当初,你阴门六派几位祖师联手欲要斩我都不得成功,而今,就凭你们几人,还想将本皇斩落神坛?”
“有趣,真有趣!”
“把本皇都给笑哭了都!”
鬼王葬皇以狭长手指,在大氅头帽之下轻轻擦动,竟有一滴晶莹眼泪挂在他指间,他随意一弹指,眼泪飘飞而出,坠落成一片黑雨,瞬间便将一片林被树木腐蚀成黑烟飘散。
我眼皮一跳,心中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