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凶灵愤怒阴啸,暴戾非常。
我心中也涌出恨意,就算你能够挣脱地气困缚,也得从我的身体中滚出去!
我竭力以精气增强虚灵土之威,地气锁链骤然收拢,生生将这凶灵自我身体中剥离了出去,五识五觉恢复,我睁开眼睛,可入目所见竟然是黄翠儿在我手中哀嚎痛苦。
我急忙松开手中力量,将小黄鼬抱在怀里。
小家伙这一刻被吓了不轻,刚刚那情况,不用说也知道是我差点把它给活活捏死!
我愤怒回头,看向那只即将从地气锁链中脱身的凶灵。
怒火充斥在胸膛中,恨意腾起!
我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一张三师敕令灭邪符,默运身体精气,以虚灵火激发符术之威,顿时间紫色火焰燃起。
那凶灵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挣脱地气困缚之后,转身欲逃。
可这时,神令符之威已然激发。
漫天紫色火雨激射而去,隐有雷霆闪烁,火雨中夹杂着白色雷火,几乎瞬间就将整个凶灵的阴身引燃。
凶灵在火焰中翻滚挣扎,发出一声声痛苦无比的凄厉之音。
阴煞气息渐渐被烧成了黑烟散尽,而它的凶灵之身也在渐渐消散,不过这鬼灵却是顽强非常,仅凭三师敕令符,竟然只是让它伤而未死。
没等我再施展术数,一道炽烈精气凝聚。
只见宫商羽手中掐诀,剑指一横,周身精气顿时凝成一道伟岸无比的金色宝剑,向着凶灵迎头劈落。
本就被三师敕令符重创的凶灵,被这道金色宝剑斩的爆散开来,彻底魂飞魄散。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额头见汗,脸色苍白,不停喘息。
小黄鼬在我怀中还在嘤嘤哭着,它还在心有余悸,甚至都不敢看我,别说是这小家伙了,我现在回想起来刚刚那一幕也是后怕不已。
我紧紧抱着小黄鼬,感觉很抱歉,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它。
“楚师侄……”
宫商羽注视着我,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刚刚你身上会有妖魂气息吗?”
枯树上竟然寄身藏有一只凶灵……
别说我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就连一代斩妖门宗师宫商羽,对此都始料未及!
我本以为,是藤谷辰以“木”行凶兽之力,借木遁形,这才逃避了追杀。
可谁能想到的是,他不止借木遁形躲避追杀,还以凶兽之力将一只鬼灵封禁寄身于此,反而将我给埋伏了!
此等心机,不可谓不厉害,不可谓不恐怖!
我一时疏忽大意,竟然还真就中招了,凶灵扑身而来时,我以虚灵冰阻隔,可谁知这凶灵化散开阴身,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之中。
师父王四曾因被凶灵刘英附身,而不得不与它同归于尽。
未曾想,我竟然也遇到了这一幕。
从凶灵钻进我身体中那一刻起,我就只能以自己三魂独自面对它,如果我不能将它压制,从身体中灭杀或者驱离出去,那么下场就只将会是被它吞噬精元魂魄,被它占据肉身,而我也将彻底魂飞魄散!
仅凭三魂之力,我还远远不是这凶灵的对手,不过我的依仗是心神灵台中的三师灵位。
有三师之力加持,我即便不敌,也可维持不败的地步。
五识五觉虽已封闭,但我仍旧可以运转身体精气,我施展着五行虚灵要术,不停在身体中与凶灵相斗,只不过这凶灵可不是普通鬼灵,单凭虚灵术根本难以将其重创,这是一场消耗战,消耗的却是我的身体!
我虽然没有被凶灵占据肉身,但就在它钻入我身体中,封闭了我的五识五觉起,它就暂时控制了我的身体。
这也意味着,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凶灵附身在了我身上!
另一个我睁开如血般的眼睛,瞳孔中充斥血芒,“我”环顾四周,嘴角咧出一抹夸张的狞笑,浑身不停散发出股股黑色阴煞。
凶灵附身!
所有人看着“我”,脸色都变了几变。
甄昆焦急叫道:“宫前辈,快想办法救楚天啊!”
“办法?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楚天不能将凶灵赶出身体,那就只能将他和鬼灵一同消灭了!”宫商羽神情凝重,面目阴沉。
甄昆傻愣住了,面对凶灵寄身,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否则当日王四也不会选择和凶灵同归于尽!
甄昆急的叫道:“这怎么行?楚天是行人派传承的唯一弟子,如果他要是死了,那行人派岂不是断了传承?”
“只要有《行人术数》在,行人派传承就断不了!……甄昆,你不要感情行事,作为阴门传承弟子,为消灭鬼魔而牺牲,这是一种荣誉!吾辈自成为阴门弟子时,就当有这样的觉悟,任何人也不例外!”宫商羽沉声喝道。
甄昆还想说什么,可这时另个“我”突然动了,甄昆咬牙上前抱住了我的身体,强行禁锢住了我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