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过凝舞的身体,撞翻了桌子,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凝舞妖魂之身一阵飘忽虚晃,这是她受我的身体阳气扰动所致,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紧张无比的看着凝舞,现如今的她仿佛就连初生鬼魂都有所不如。
“媳妇!媳妇!你……你没事吧?”
我磕磕巴巴的说着话,真是生怕自己这一撞,撞坏了凝舞刚刚凝聚的妖魂之身。
凝舞以微弱妖力勉强稳定魂身,她转过身来故作生气道:“看你,毛手毛脚的!……我没事,妖魂之身重聚而成,就不会再那般轻易散灭,日后我就可以慢慢修行恢复妖魂伤势了。”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嘿傻笑。
没事就好!
吓死我了都!
我自然明白,这重聚妖魂之身,还只是凝舞恢复伤势的开端,以后还有很长一段修行路要走。
“哈哈哈哈……”
鬼兵林海就站在房门口,他捧着肚子冲我憋笑:“啧啧啧,楚天,看你那猴急猴急的样子,摔惨了吧!?你是多久没尝过腥了?至于激动成这样嘛!早说,哥们在天上人间给你找俩好的,也别亏着自己了啊!哈哈哈……”
凝舞俏脸一冷,眸子闪过凶光,眼神向林海横了过去。
林海像被电触击了般,浑身一颤。
“鬼兵林海,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
林海顿时收敛了笑容,结结巴巴的忙道:“主母,我知错了!”
主母?
我怪异的看向林海,这算什么称呼?
凝舞又问:“还有呢?”
林海咽下口水,冲我拱手说:“主上,我只是开个小玩笑,都别较真都别较真……”
凝舞收回视线,摆手让他退下,说这里没他什么事了。
林海恭敬的连连说道:是是是!
鬼兵林海走了,我惊讶的看向凝舞,没成想人魔林海在我这媳妇手里,竟然那么的规矩老实?现在就连称呼,都变得毕恭毕敬了!
炼化鬼灵纯粹阴力,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
我盘膝坐在床上,将镇魂木取出捧于手心中,在我的身体四周我又摆放了几张黄符,这是为以防万一,如果发生了突发情况,我可以随时施展符术之威。
“相公,你可别冒险,也不要逞强啊!凝聚妖魂阴身,并不急于这一时的!”
凝舞向我劝了一声,眼下还没有完全从险境中脱身,那位凶兽邪魔仍在烛阴山虎视眈眈,所以实在不是炼化鬼灵阴力的好时机。
但我怎能不急啊!
从那夜天劫下的生死分离,直到这一刻,我每分每秒都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现在终于机会来了,我当然迫不及待要重新见到凝舞!
“媳妇,我没有冒险,也没有逞强,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都是为了这一天!那凶兽被困于烛阴山,是不可能下山的,不是吗?所以……我还需要在顾虑什么吗?”
“相公……”
凝舞轻唤着,隐隐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我在等,她何尝不是在等?
她一直在默默看着我,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她从未催促过我要为她凝聚魂身,但是我哪能体会不到她的心思?
我凝神静气,收摄心神,凝聚出一团心念之火。
如今的心念之火,不再是像油灯烛火般弱小,它就好似是一团虚灵火,火苗强劲而稳固,不息不灭,风吹不动,透着莫名的坚韧之感。
我默运五方鬼兵要术,将心念之火钻入镇魂木中。
心念之火至阳之物,克灭阴魂!
鬼哭狼嚎般的凄厉之音自镇魂木中响起,二十余只鬼灵的疯狂鬼嚎声,此起彼伏,狰狞刺耳。
这一次,我不在以虚灵土压制。
我运转虚灵水术数,衍化成冰,彻底将镇魂木封禁,我要的是这些鬼灵无所遁逃,全部都要被炼化成纯粹阴力。
任凭镇魂木中的怨魂鬼灵们袭击心念之火,借助阴煞消磨火焰威势,而我始终控制着心念之火,岿然不动,这是一场拉锯更似一场肉搏。
时间渐渐推移,一缕缕纯粹阴力自镇魂木中涌出。
凝舞以妖力摄取吸收,不断弥补增强着妖魂的虚弱,我炼化一丝,她便吸收一丝,舒爽欢畅的呻吟声,从她的口中发出,她像是位渴极了的旅人,不停狂饮着甘甜的泉水。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将二十多只怨灵全部炼化。
我撤去虚灵冰术数,收回镇魂木中的心念之火,疲惫困乏的感觉汹涌袭来,不但头晕脑胀,恶心想吐,就连我眼前都冒起了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