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秀娟父母哪里能肯?
在那一段日子里,李秀娟不知道遭受了父母多少毒打,她看着自己父母一边动手,一边落泪,也是心痛不已。
李兴做不了家中的主,她李秀娟同样也不行。
这婚事就拖了下来。
就在那一天,李秀娟在河坝边散心,为躲一辆摩托车,她失足落入了河坝中,那河道深达数米,她没挣扎几下就沉了下去。
那骑破摩托的也不知是谁,知道自己害了人之后,逃之夭夭再不见踪影,事后才知道这人并不是本地人,这样一来,就更不可能再抓到他了。
女儿的枉死,令李秀娟父母痛苦万分。
也令李兴家陷入尴尬境地。
两家都在怨恨对方,李兴气不过父母的态度,就在为李秀娟捞尸的那天,他与父母断绝了关系,声称再也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过了没两天,钱王寨张罗冥婚的事,找上李秀娟家。
钱建国说:“我钱家只为寻一个合适的儿媳,也不在乎这儿媳生前的事,只要你们能答应,这就可以立下聘礼,定下这门亲!”
钱王寨的有钱豪气,远近闻名。
李秀娟父母也没想到,这峰回路转,女儿不能嫁与李兴,反倒可以高攀上钱家了,他们自然没理由不答应。
但是,李兴可不答应!
李秀娟是她的妻子老婆媳妇,他们约定过终身,怎么可以再嫁别人?
可面对钱王寨的势力,他这个小胳膊哪拧得过大腿。
最终,李兴被打成重伤,躺在家中休养了半个多月,半个多月后他能下地了,就再度离家出走,来到了这里。
漆黑树林,李兴辨别过方向,他绕过进寨的路,怕会被人发现,他不停向着李秀娟靠近,嘴里还在念叨着:娟儿,我一定会带你走的,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
李秀娟心痛地流着泪,寸步不离的跟着李兴。
我看着这一人一鬼,不由叹息一声,李秀娟心中的执念,何尝不是这李兴心中的执念。
我向李秀娟说道:“这么下去,他会死在山中!”
“大师……”李秀娟冲我跪下,哭着说:“我求求你帮帮他,也救救我!我求您了,大师!”
鬼兵林海离开之后,我在房间里等着结果,这钱王寨内的事,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
当时我也意识到,那巫算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对这钱王寨了解的这么清楚,甚至还能断定这冥婚孩子是只鬼灵,可这老太婆八成对我留了个心眼,没有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凝舞也与我说,那李秀娟口中所谓死劫意指烛阴山,再加上钱王寨的传说,显然易见,古怪的地方就在那山中。
我想着,或许应该去烛阴山看一看。
但凝舞却提醒我,别轻举妄动,说不好山里究竟存在着什么,九连山中有山魈妖王,这烛阴山中也极有可能有一只凶妖。
听媳妇提起凶妖,我收起轻慢的心思。
之前差点没有跟肖山动手打起来,凭借的还是三师敕令灭邪符,这才让他不敢以死相搏。
如果再来一头凶妖……
我心头一惊,这要是三师敕令灭邪符不能将之消灭,那我和凝舞都非得死在烛阴山不可!
媳妇说的对,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时间推移,很快凌晨。
我脑海中突然传来林海话声,他告诉我发现阴魂李秀娟的踪迹了。
我以五方鬼兵要术,能见鬼兵之所见,这才看到了李秀娟。
她此刻正在钱王寨之外,義庄所在那座山的山脚下,漆黑树林中有一个人影正在蹒跚行走,而李秀娟就跟在他的身后,深情脉脉的注视着这个人。
这人影瘦弱,看起来不到一米七的个头,还像是一个少年孩子。
人影在树林中蹒跚行走,从他肮脏狼狈的身体看,恐怕已经在山中逗留好几天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和灌木丛刮破了,还能隐约看到他身上的擦伤伤口。
每一次人影跌倒,李秀娟就发出一声心痛地惊呼。
李秀娟很想上去帮他,可她只是一个阴灵,无法被人看到,更触碰不到别人,她只能默默的看着他用擦破皮还在流血的手,在衣服上随意蹭了蹭,继续不停地往前走。
她很心痛,心痛地直落泪。
可是她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看着,却连与他说说话的能力都办不到。
我看到这不由叹息一声,借来鬼兵林海阴身,飘向李秀娟身旁。
“他,就是你心中的那个人?”
我突然出现说话,吓了这李秀娟一跳。
我向她简单解释,好歹我也是位阴门大师,借阴魂现身说话的本事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