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黄翠儿的意思是说,周慧离体的三魂就在这附近,它让我以渡魂铃引周慧三魂归来,这样才能救她。
我不敢耽搁,以虚灵金撞击渡魂铃内部。
钟吕浩荡之音传出,那一圈圈音波向四周扩散,如涟漪一般飘荡向远处。
不大会,林子里卷来一股打旋的小阴风。
这小阴风看起来脆弱无比,似乎随时都能被吹散了,其中还有着生魂气息,我惊喜地看着那阴风,这正是周慧的三魂没错,我小心翼翼地继续催动渡魂铃,并且以虚灵土发动地气,托住这股阴风将它保护起来,不受妖气和阴煞的侵蚀,让它慢慢落入周慧的身体中。
怀中昏迷的周慧,这时睫毛突然动了动,而且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病态红晕。
看着这一幕,我终于松了口气。
三魂归来,起码性命无碍,虽然还不清楚这会对周慧造成什么样的伤势,但总算是能保住她的命了!
我靠在一棵树上,将周慧紧紧抱在怀中。
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衬衣,也染红了周慧的衣服,头晕发冷的感觉更重了,意识也在渐渐模糊,精神在松懈下来之后,我再也抵抗不住那股疲累的感觉,终于是晕倒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
在醒来之前,凝舞先唤醒了我的神魂,并且与我交流告诉了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昏迷了整整三天,而这三天里也发生了很多事。
当夜我晕倒之后,肖山很快就去而复返,他是去追杀敌人了,捣鬼的那人是位阴门走阴派的高人,他是前来追查他弟子被杀的经过的,后来才知道还不止如此,他另一个目的,是想取走行人派存放在祖庙的传承之物!
只不过这位高人狡诈无比,他虽然斗不过山魈妖,但败退而走,肖山也拦不住他。
肖山折返回来之后,发现了重伤的我和周慧,他将我和周慧送回北邙村,并且为我们处理了伤势。
周慧的三魂所幸并没有受伤!
只不过因为离体太久,需要肉身精魄重新滋养,以后慢慢就会康复起来,而我的伤势就比较麻烦了,腹部的伤口虽不是致命伤,但失血过多再加上没有及时包扎,已经造成了二次创伤,就连肖山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缝合伤口之后,只能等我自己醒来。
也就是在我昏迷的这两天,那走阴派的高人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几乎明目张胆的对北邙村祖庙下了手!
我拼着受伤,以渡魂铃引魂,以虚灵火烧身,终于将这附身恶灵从周慧身体中给逼了出去。
眼前的半空中,被虚灵火烧身的恶灵还在拼命惨嚎着挣扎。
这恶灵以阴煞不停抵消青色火焰威力,那如磷火沾身的虚灵火,渐渐被她用阴煞强行扑灭了,青色火苗也越烧越小。
我抬眼看向她,心中的愤怒再无法压抑,我要亲手杀了她!
默运虚灵土术数,以己身化转灵枢,我猛然跺脚,地气顿时涌动不止,将这漂浮在半空中的困缚。
“死!我要你死!”
恶灵凄厉咆哮,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地气虽能困缚住恶灵的身体,但却无法彻底限制恶灵的动作,以这恶灵的阴力煞根,实在是强横无比,单凭虚灵土还无法完全将它控制。
恶灵一点点移动,不停挥舞着利爪。
我看着它狰狞的面孔,眼神冰冷,我抬起手以虚灵水衍化成冰将其冰封,再以虚灵火于冰中引燃,这一刻我毫不吝啬身体精气,我只想将这恶灵烧成黑烟灰烬,彻底让她魂飞魄散!
虚灵冰中恶灵在嘶吼着挣扎,疯狂暴戾的撞击虚灵冰,却始终无法逃脱。
她惨叫着,痛苦着,悲愤着,怨恨着……
一缕缕黑烟飘散,这恶灵的煞根阴身在渐渐瓦解,她怨毒的盯着我,神情狰狞,虚灵火足足烧了几分钟,这才将恶灵彻底消灭。
我挥手撤去虚灵术,轻轻喘着气。
这一连番毫无保留的运用行人术数,我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我脸色发白,额头上浮起一层密汗。
怀中的周慧还在昏迷,如果不能找回她丢失的三魂,就意味着她永远都无法醒过来了,我绝不能让她变成那个样子!
我咬牙拔掉腹部的剪刀,横抱起周慧的身体,强撑着向前走去。
“相公,你受伤了,别再逞强了!”
“可我要救她!”
“山魈正在与人斗法,以他的妖物道行绝对能夺回周慧的三魂,你现在应该在这等着,不要再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