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孩这么一说,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豢养供奉鬼灵?
煞鬼门,藤谷辰!
我几乎下意识就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心底顿时浮现出不好预感,北邙村可都是我老家的亲戚啊,如果藤谷辰杀到了那里,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揪着这小孩衣服,让他跟我一起回北邙村。
小孩起初死活不愿意,他说那鬼灵会把他给吃了的,我拿着符连哄带吓,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在我身后。
路上,小孩跟我讲了他所知道的事。
北邙村闹鬼要从十天前开始说起,也就是我刚离开北邙村没几天的时候。
有一位道人,在那天来到了这里,他自称阴师,说是来找什么东西,并且还在北邙山上抓了不少阴魂,可他找的那东西,孤魂野鬼根本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啊!
这人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大发脾气,不少小鬼儿被他抓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小孩的干娘说:“没回来的人,八成都已经被吃了,被拿去供奉鬼灵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后来北邙村就开始闹鬼,那鬼灵很凶非常凶,据小孩说连他干娘都不一定斗得过。
这十来天的时间里,北邙村死了不少人。
而在北邙山的孤魂野鬼们,更是连冒头都不敢,要么藏着,要么就躲去远一点的地方,所以这小孩儿才会在这里撞上了我。
从他口中听到北邙村死人的消息,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北邙村中,爷爷还有另外几个老人,是懂点术法皮毛的人,如果村里闹鬼噬人,那最危险的也就是他们了!
我不敢耽搁,几乎一路小跑赶回北邙村。
站在山腰上我停下来喘了口气,北邙村已经近在眼前,可当我看着死一般黑暗沉寂的村庄时,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太安静了,安静的甚至很反常!
离开北邙山还不到一个月时间,我也不得不再赶回去,或者说逃回去。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
最令我悲恸的是师父王四的死,最受打击的却是二敏,我不知道她准备怎么做,又准备做什么,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的远远的不被人找到。
这让我很气愤,气愤自己无用,可也让我很无奈,无奈自己的无能。
像二敏说的,只有好好修炼才能替师父王四报仇,也只有好好修炼才能够救凝舞。
想起凝舞,我心情复杂,或许连你都会嫌弃没用的我吧?
衣服内的青铜戒指这时散发出温热,这感觉像是凝舞的柔情,我勉强露出一丝苦笑,知道这是凝舞在向我安慰。
车在颠簸,天色擦黑的时候,我才赶到了北邙山附近的乡镇。
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客车会经过北邙村,乡镇距离山村有十几公里远,山路难走,经常要绕道甚至爬山,这一来一去少说也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回到家里。
我随便在镇子上吃些东西,趁着月亮地的夜色赶回山村。
茫茫山野,渺无人烟。
我一个人走在山路上,像游荡的孤魂野鬼,提着手电筒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山林里除了风声之外没有任何动静,寂静的令人心慌后怕,偶尔有一阵打着旋的阴风刮过,吹动树枝摇曳作响。
我只管走自己的,没有理会,也不必理会。
山林里从不少孤魂野鬼,它们都是枉死在这里的人,只要不化成鬼灵,就没有能力害人,一般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犯不着特意为难你。
人有阳关道,鬼有黄泉路。
彼此倒也互不相扰,不过偶尔也有稍微强大点的孤魂野鬼会拿人开玩笑,悄悄施展鬼障之术,让人在树林里原地打转,以吓人为乐趣。
虽然只是玩笑,但体质弱的人还是很容易被吓出好歹!
我赶回北邙村时,就遇见了鬼打墙。
山村里都有土法子破解,人身有三盏阳火,双肩和头上各有一盏,只要拍拍自己肩头让自己精神抖擞,阳火旺了起来,这鬼打墙自然而然就困不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