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四这才慎重地将祖师灵位请出,置于正堂的案台上,又再次焚香祭告,跪地叩了三叩。
一切事毕,我问王四,既然是祖师灵位,可上面为什么没有名字?
王四却告诉我说,这并不是行人派真正地祖师灵位,他所祭拜的这三个牌位,分别代表着天师、地师、人师,而其中人师就是列位行人派祖师。
我有些不理解,这么祭拜祖师爷们会知道吗?
王四看了我一眼,说:“废话,祖师爷当然知道了!他们在天之灵,与行人派弟子同在!”
同在?
我皱着眉头,莫名感觉这词儿好像有点熟悉,我突然想起来,可不熟悉,这不就是上帝那一套嘛!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所谓同在的涵义。
列位祖师之灵位,并非供奉眼前所谓的神龛上,而是供奉在弟子的心神灵台中,弟子身在何处,祖师之灵便也就在何处。
又是雄鸡血,又是黑狗,最后连祖师灵位都请出来了。
我看得出来,王四这是真的打算要跟藤谷辰拼命了,至于拼不拼得过,我心里没底,想来王四心里也没底!
天色渐晚,很快入夜。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我总觉得今天这天色黑的特别快!
万里星空无云,天空中一轮皎月明亮,然而在这地上却黑的不见五指,浓稠的夜色如同化不开的墨,触目可及全都是一片黑暗,连一丝亮光都没有。
寂静,死一般寂静。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发慌,看向身旁的王四。
这时突然发现明明近在咫尺的王四,距离却在和我越拉越远,并且渐渐被黑暗所吞没,我大声向他呼叫,但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就听不见!
我惊悸不已,因为眼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现刘英恐怖的身影。
一大早,我就在王四的敦促下不停练习着画符。
我始终找不到关窍,用王四的话说,完全就是狗屁不通的鬼画符,拿去烧火都嫌上面有味儿!
关窍就是心神之念,可心神之念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四被问我的噎住了,敢情他也解释不出究竟什么是心神之念,他冲我吹胡子瞪眼的生气说,有些意境有些境界,本来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如果什么都说的清楚,还修什么道行?
就像画画一样,不懂画的人会说这是什么狗屎,而懂画的人会说,此画高山远止,栩栩如生,仿佛身临其境。
耐着性子,他又教了我半小时,终于是气不过甩袖子走人了。
在门口的时候,就听二敏笑个不停的说:“哎哟哟,你还生气呐?想想你早年拜师学艺的时候,还不如这兔崽子呢!”
王四气的不行:“我那是不如吗?我那是师父懒得教!他可倒好,手把手都教不会,笨的简直跟猪没什么两样!”
最后那句话,王四故意大声喊出来,就为喊给我听的,二敏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确实笨的有点无可救药。
王四气呼呼出门去了,也不知道又准备忙活什么,这时二敏走进院子里来,笑眯眯的拿起我画的符,啧啧着直摇头。
我也知道自己画的不对,闷着头继续用功画。
二敏就在旁边看着,可是她越看越摇头,最后更是直接说:“楚天,你这么画是不对的,就像死读书一样,如果套进了一个模板中,就钻了一个死胡同,不知道怎么运用,即便你画的再像,也是错的。”
我问二敏,那到底该怎么画才对?
二敏重复了一遍王四的话,要以心神之念成符,以笔画出,我也知道要用心神之念,可心神之念究竟是什么?
二敏也被这个问题难住,她仔细想半天说:“那是一种意境一种感觉,形容是形容不出来的,不过可以给你打个比喻。”
我眼睛一亮,催促她快说。
二敏问我,有喜欢的人没有,我点头说有,二敏又问,那你对她朝思暮想吗?我又点头。
二敏笑眯眯地说:“那你应该有过,在你闭上眼睛的某一时刻,脑海中尽是她的身影,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容貌她的笑,她的一个眼神,她的一声轻唤,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真切的就出现在了你面前!而这种感觉,就是心神之念!”
我愣了一愣,真就好像醍醐灌顶一样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