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人这时候又冲了出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沙发拎了起来,他近距离的恶狠狠盯着说:“少这儿扯什么厉鬼害人,分明就是你们杀了邱吴!你唬得了别人,唬不住我!你最好老老实实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今天让你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说实话,这会儿我真有点被他凶狠的样子给吓住了。
人魔不愧是人魔!
我现在才有点回过味儿来,王四所说那句人鬼殊途,人鬼相通的含义,这肆无忌惮的人魔,又与肆无忌惮的厉鬼有什么两样?
邱文梁低喝一声:“海子,放开他!”
青年人吼道:“姨父,你难道真信他的鬼话?”
邱文梁脸色阴沉无比,他盯着青年人,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放开他!”
青年人恼怒的脸色涨红,但最后还是撒开我的衣领,狠狠把我丢在了沙发上,他鼻孔喘着粗气,愤愤的甩手走去一旁。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会,还真怕这家伙会把我怎么样!
我整了整衣领,就听邱文梁又问:“你们是不是在昨天来我家中时,就已经知道我儿子死了?”
我点点头,与他说了关于缠地魂的事。
一听缠地魂,邱母哭的更凶了,想起那天自家小儿子的魂也在房间中,可她却根本就不知道,这不由令邱母伤心欲绝。
邱文梁有些不甘心地又问:“可是我明明请过大师询问,大师说只要办了冥婚,刘英就不会再出现骚扰我家人的,为什么刘英还是化成厉鬼害了我儿子?”
我看着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怀疑:“办冥婚的法子是不假,但是冥婚却出了叉子!你家大儿子早已入阴曹地府,这冥婚自然就白办了,你们非但没能中和厉鬼的戾气,反倒激起了她的凶厉,这一点你所请的那位大师不会不知道,我甚至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不可能!”
邱文梁腾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他不可能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思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邱文梁礼貌又带着威胁的邀请,让我无从拒绝。
刚好我也不想拒绝,找到了我总好过找到王四,就王四现在这弱智模样,邱文梁真找到了他指不定还要坏事,毕竟这邱父可正憋着心思要为儿子报仇呢啊!
上了车,一行人很快回到邱家住宅别墅。
与昨日家中的舒适安宁不同,今天这别墅内异常的压抑,一楼客厅里坐着站着的有不少人,这都是邱家至亲的人,邱母坐在沙发上哭泣不止,几位衣着时尚品牌的年轻妇女正在安慰。
见邱父带人回来了,所有人都向我投过来目光,那火辣辣的视线不停打量着我,冷冷的有些凶恶!
“是你,一定是你们害了我儿子,赔我儿子命来,肯定是你们害了他!”
邱母情绪激动,刚见到我就不由分说冲上来。
我没有动,也没有反抗,任凭邱母揪着我的衣领,不停捶打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邱吴何尝不是因为这位母亲宠溺才落得惨死,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够了!”
邱文梁这时呵斥一声,又冲那几个年轻妇女说道:“文惠,你们几个把她拉开!”
这一声呵斥,顿时宣示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收敛不少,被邱文梁点名的文惠和另外几个女人,急忙把哭闹不止的邱母从我身前拉开。
“坐吧!”
邱文梁请了一声,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我倒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就坐在邱文梁对面的沙发上,虽说这邱家阵仗不小,但我没做亏心事,也不怕这鬼敲门。
“我小儿子邱吴到底怎么死的,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邱父脸色阴沉,不过倒也干脆,直接开门见山。
我也不拐弯抹角,问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邱文梁看着我说当然是真话,而且最好是真话。
我轻笑:“真话就是,邱吴该死,而且死的毫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