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千年铁树开了花

狐仙夭夭 木子白衣 4607 字 2024-04-23

“有意,也要装作无意。”

二人间的对话一下子使得空气中忽然有了一丝剑拔弩张的气息。

“二皇子是在用皇权压我吗?”千叶的话里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调。

“不是我在用皇权压你,是你根本反抗不了。妖王和皇族的联姻是历代以来必然之事,你一个小小医者又能怎样呢!夭夭姑娘天真烂漫又心地善良,我也有爱慕之心,还劝千叶公子三思而后行,不要做螳臂挡车之辈。”

仲长无极语气里充斥着对于皇家权利的自信,他相信眼前这个生性浪荡的小小医者是怎么也不敢和皇权作对的。

千叶看着仲长无极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目的表露在他的面前,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心底不禁自嘲,他先前是否也是这般让人生厌很呢!

“即使我是那挡车之辈,恐怕也不一定是挡你的车。”

千叶往仲长无极的身后指了指,仲长无极一回头便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向他们走过来的仲长予人。“二皇兄,怎么来江城赏花都不叫上我一起呢!”

“皇弟不再府上修养怎么跑到这来了?”

仲长予人满脸笑意相应,而对面的仲长无极脸色却不是特别的好,就连说话的语气里也是对仲长予人到来的反感之意。

仲长予人一笑“多谢皇兄关心,我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听说这江城的紫藤是我们仲凰国开的最好的地方,如今正是紫藤花盛开的季节便想来看看,没想到兄长已经先行我一步来了。”

仲长无极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摸不清楚仲长予人的来意,如果他是为了夭夭来的话,那么夭夭寿宴那天他应是不会缺席的,若不是,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在江城找到了解开他诅咒的白玉火草?

“皇弟舟车劳顿想必一定很辛苦,如今已是丑时有余不如早些回房整顿休息,皇兄就先不打扰你了。”

仲长无极走后千叶忍不住嘲讽仲长予人“皇兄皇弟!好一出手足情深的戏码,看的直叫人作呕。”

仲长予人听了也不恼,笑着反问千叶“这种戏码千叶兄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昏暗的灯火下千叶的脸有一丝的僵住继而又笑道“二皇子说笑了千叶只是一个小小的医者,怎么会清楚皇宫里的这些戏码!”

仲长予人若有所思的嘴角一仰,发出一声感叹“哦?那千叶兄怎么出口便是这种戏码是皇宫里的戏码而不是寻常人家的戏码?”千叶还想反驳被仲长予人打断“千叶兄不用解释,其实我并不在乎你从前是什么身份是哪一种人,我只知道千叶兄和我有共同的目的,不希望夭夭搅进皇权的争斗之中,成为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千叶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看着仲长予人,带着玩笑还有几分试探的问道“三皇子莫非喜欢上了这小狐妖。”

“初见夭夭她被一个道士追赶到我的府上,我见她被吓得要哭出来的表情像极了我那爱哭的胞妹。”

关于仲长予人的传言颇多,但是关于仲长予人亲妹妹的消息到是很少,也少有人提及,不过千叶到是有所耳闻。

仲长予人十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又生下一个女儿取名仲长怜儿,意思是希望大家都会怜爱她喜欢她。随着怜儿的一天天长大,越发的娇俏可爱,见到她的人也都非常喜欢她。只是好景不长,仲长怜儿在她七岁生辰那天掉进了后院的荷花池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溺水而亡。宫里的人说这怜儿公主生死同期,怕是天命当如此不可违啊!

仲长予人的母亲也因伤心过度,半年前抑郁而终。或许这也是仲长予人离开皇城的原因吧!

“我二皇兄的为人想必千叶兄多少也了解些,所以一切还未成定局前,希望千叶兄能让夭夭看清些事实,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妖族不似皇族,退一步兴许还是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的。

…………

“东方,你在写什么呢!”

一早,府里照看紫瞳的丫鬟到仲长予人那禀报说紫瞳醒了,原本清净的景府立马有了些人气。九渊想着紫瞳出事前一直想要一把随身的佩剑,如今他大难不死便想送他一柄。只是他修炼的是法术,对兵刃并不是很了解,便来找用剑的东方询问些,没想到看见东方在房里写什么东西,一见他进来就慌忙的藏了起来。

“没写什么。”东方一见九渊进来便将信蝶藏于衣袖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整理案上的剑谱。

九渊和东方一同保护仲长予人多年,拥有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的绝对默契,所以眼前的东方在对自己说谎,九渊早就一眼看破,只是他并没有戳破东方。

“哦,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给紫瞳做一把佩剑,可是我对这方面又不太懂,所以想请你帮我,这是我托人找的一块赤炎玄铁铁,你帮我炼一把送给紫瞳!”

“好。”

九渊将赤炎玄铁叫给东方便出了门,东方在屋内待了一会,确定九渊已经走远了才松了口气的将信蝶从袖中取出,提笔在信蝶的背上写了“紫瞳已醒,一切安好。”然后施了个小法术将字迹隐去,才放飞了信蝶。

府外九渊屈指一弹,那信蝶便落在他的指尖上,细看了信蝶上的内容后又将信蝶重新放飞,自己转身进了府中。

府内仲长予人正在为紫瞳配制新药“她现在到哪里了?”

“回主上,夭夭小姐已经到了江城,听说和江城城主江义德的儿子江怀仁闹了些不愉快,还有……”

见九渊说话有些吞吐,仲长予人便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二皇子也到了江城。”九渊说完后明显感到仲长予人的脸色一沉。

自从上次夭夭寿宴之后,仲长无极便对夭夭分外的殷勤。仲长予人知道他二哥怀的是什么心思,身为皇室之人,要想在这尔虞我诈明枪暗斗的皇权之中占得足够多的分量,就要拉拢权势来不断强大自己的实力,仲长无极这是想利用夭夭来赢得妖王夜炽的支持。

“九渊,你马上去将府里日后几日的事安排好,随后同我一起去江城。”

“是,主上。”

江城这边,夭夭辞了仲长无极后便去寻了千叶的住处。夭夭见房门没有关,只是半掩着便直接走了进去,空气中似乎有着一丝不寻常的香味,千叶站在窗边,一手抓着胸口的地方一手扶着窗沿支撑着身体,眼睛似乎在窗外寻找着什么。

“千叶你怎么了?”夭夭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千叶。

千叶拂开夭夭伸过来的手说了句没事,可是眼睛还是一直盯着窗外,眼里透露着不同他往日的认真。

“那你为何捂着胸口,血?你吐血了!”

千叶也伸出的手掌心和衣袖都沾满了血,夭夭还以为是方才为老人家医治的时候弄上的,可一见千叶嘴角有血液流出的痕迹才明白过来那血是千叶他自己的。

夭夭要为千叶把脉,千叶不让,争执中夭夭被千叶推开,身体撞到了一旁的矮柜上,矮柜上放置的一梅花颈瓶因为碰撞从柜上摔落下来砸在了夭夭上次留千叶时划伤的脚上,夭夭吃痛的整个人都揪在了一起。

千叶见自己失手伤到了夭夭,也是内疚不已,蹲下来查看夭夭的脚,夭夭也是一把推过靠近千叶,大声的喊着“你走开,你既不让我看,我也不要你看”。

“我的老天爷,你们俩这是怎么了!”瑾儿端着仲长无极那边送过来的饭食来寻他俩,没想到一进屋就是眼前的场景,慌忙将疼的蹲在地上的夭夭扶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瑾儿!”夭夭被瑾儿这一关切,感觉自己更委屈了,抱着瑾儿就是一顿哭。

“千叶公子,我们家小姐这是怎么了!”瑾儿看着夭夭哭的实在是伤心便问起了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千叶。

“她,她脚被花瓶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