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屈辱的一夜

手刚一触碰到他的身体,我便想起平常赵君临有需求的时候,他尚且能坚持那么久,那么今天,是赵君临故意在刁难我吗?

脑海中乱七八糟思绪万千,虽然我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工作,可身体仍旧相当排斥。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接近他的身体。

“除了我之外,你不是还有那么多男人吗?怎么?难道这种第一次尝试?”赵君临语气不善地挖苦道。

然而就在我刚准备放弃抵抗时,我的身体有了十分剧烈的反应。这次怀孕一直没有孕吐,此时此刻我却是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左手捂着嘴巴,摸黑我跳下了床,右边胳膊被身体突然间带动,扯的生疼,但我也顾不上太多。连地上的拖鞋也来不及穿,赤着脚我猛地起身往洗手间方向去。

赵君临迅速帮忙开了灯,在我进洗手间的时候,他扶住了我。对着马桶我就开始干呕,结果除了恶心的感觉,我什么也没吐出来,整个胸口憋得闷疼。

干呕了一阵,呕得我眼泪都出来了,然而心里的难受并没有减少半分。

赵君临适时的递过来一杯温水,给我漱口。我竟忽然间眼泪像是放了闸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漱口完毕,赵君临扶着我站起了身,拿着温热的毛巾给我擦脸。承受不起他这样的照顾,我用左手接过毛巾自己擦了起来。

“真他妈扫兴!”赵君临夺过我擦完脸的毛巾,丢开。

而我尽管擦了许久,镜子里的我仍旧眼眶通红。知道赵君临没有发泄出来,他心里一定很不爽,我一言不发,任凭赵君临发落。

然而,赵君临骂完那句脏话便沉默了,再也不说话。

重回到床上,半晌我才喃喃道:“对不起,我……我重新……”

“跟你,我还不如出去找鸡!”赵君临厉声打断道。

我垂着头,目光几乎无法聚焦,茫然的看着不知何物,心里有一种淡漠的绝望。在赵君临眼里,我不仅连代孕妈妈都不如,我更是连鸡都不如!

我怔怔的想,既然做不到,我也就只能放弃了。谁爱告我就告去吧,谁想害我就害去吧,就算我赢了所有人又怎样,赵君临不肯放过我,又何异于整个世界与我为敌。

在我准备说服自己不再做徒劳的挣扎时,赵君临忽然打破沉默,道:

“允许你跟他通电话一次,不过要开免提,在我的监视下!只一次机会,有什么要说的,想好一起说吧!”

赵君临的再次让步,是我根本没想到的。我能感受到他内心对我有强烈的不满,和那么一点不可言说的感情。也许这种感情,和上层社会去同情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和拥有一片海的人去同情一个即将渴死的人,没有差别。

但无论怎样,好歹我能再次和韩宣联系。我一则要跟韩宣说清楚以后不再联系,无论是他对我,还是我对他;二来是为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官司,时间紧迫,加上我自己身体原因,所以我一定需要一个好的律师来帮我。

原本我打算感谢赵君临的让步。可回顾着这一晚,我经历了众多过山车似的大大小小的事件。最终,一句谢谢,我憋在喉咙半天始终说不出口。

好在所有的事情就此平静下来,黑暗的夜可以平息一切纷杂。我重新躺好,准备睡觉。赵君临关了灯,也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然而,虽然已经到了深夜凌晨,因为我经历了这一切,我自然而然毫无睡意。手机坏掉了,也不知几点钟。对着黑暗的天花板,我不知自己躺了多少个小时,总感觉天快亮了,但周身的黑暗却总是一如既往。

我猜测这几个小时过去,赵君临差不多应该睡着了。对着黑暗中剪影似的他,我想了想遇到他之后经历的事情。

“你不肯放过我,是因为我上辈子欠你的吗?”想不通我和赵君临之间的种种,我感觉这一切既像是因缘的巧合,又像是一只大手,或者是一个利益集团在背后操纵。敌在暗我在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只能任其宰割。

“你这样说,是想要算账吗?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吧。”黑暗的沉静中,赵君临突然回答我。

我被惊吓了一跳,连忙回道:“我不过是在想自己的心事。”

赵君临随即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我才知道,我和他一起安静的躺了这么久,竟然谁都没有开口跟对方说话。如果不是我自言自语,我是不会察觉到,他也没睡着的。

难道赵君临也有满怀的心事吗?我的心里冷笑了一下,沉重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轻松些许。

又过了不知多久,赵君临也像是自言自语道:“既然不打算算账,那我们以后就严格按照合同上来吧。”

赵君临的声音充满磁性,却又听起来奇冷无比。他说完话,便扭身到另一边。

我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回答了一个“好”字。

他没再回应我,大概是他睡着了,也可能没有睡着。但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的确确睡着了。

待我睡醒之后,那个用于病人家属晚上陪夜的小床已经被移回原位。守着我的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护工。

见我醒了,护工跟我打招呼。然而我的心却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

盯着那张窄窄的小床,我思绪翻涌,感觉昨夜的一切像是发生在梦里。

心情不是很好,但护工喂我饭食的时候,我没有拒绝,甚至刻意强迫自己吃了很多。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多么难过,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我不能任性妄为,我要对我的孩子负责,我要对接下来困难不断的生活负责。

两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明天将是开庭的时间。然而赵君临并没有像他答应的那样,让我跟韩宣通话。同时,这两三天他也没有来医院看我一眼。让我更忐忑的是,我不确定赵君临是否真的放了韩宣。

虽然我相信赵君临会说到做到,但没有亲眼所见,我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疑惑。

护工见我情绪低沉,试图给我讲笑话,逗我笑。

但她讲了几个笑话之后,我不仅没笑,反而有些不耐烦。

“帮我给你的老板打个电话吧。”我语气清冷地对护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