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怕什么来什么

谁知,我问话完毕,赵君临忽然停下脚步站定,转过身正面对着我,神色认真且隐忍,像是准备了许久的话想要对我说。

看样子,赵君临不仅听到了我的问话,并且他不打算对我敷衍了事。

心里忍不住小小的感动了下,我抿着嘴角轻笑,希望不被人群中某些暗恋赵君临的女人嫉妒。

我也停下步子,对上赵君临深沉的眸子,一瞬间,我感觉我和赵君临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尽管仍有咫尺的间隔,但我却觉得,这一刻,我和他之间的尺度,甚至比我和他做那种亲密无间的事情时,还要亲近许多。

我甚至能感受到,赵君临与我十指相扣,以至我们的戒指都紧紧纠缠在一起,而我们的脉搏,也因此变成同一频率在共振。

我满心满意地期待着赵君临接下来要说的话,然而,就在这时,我余光中忽然闪过一个灵巧的影子,待我回过神时,我看见赵君临已经被这个影子撞的连连后退几步方才站稳。

他一下子离我远了许多,同时我们十指相扣的手也被撞开,赵君临松开我手的瞬间,他的戒指把我的手硌得生疼。

我定了定神,方才看清不速之客是白子月!

但她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影响了我和赵君临之间的氛围,反倒讽刺一般抢先回答我的问题,道:

“你可能不了解君临哥哥他们的圈子,上流的社会的所有男人都把自己的女伴叫爱人,毕竟精英人士要给人注重家庭的感觉。”

“所以呀,你不要对这个角色有什么负担!”

白子月转头笑着冲我说话,身体却像条无骨的蛇一样缠在赵君临身上。她双臂紧紧箍着赵君临的脖子,腰肢略一扭动,双腿便盘上赵君临的腿。

以我的视角看来,她活像一只玩杂耍的猴子攀在一棵笔直的树上。明明有些好笑,我却笑不出来,不仅因为白子月奚落我的话,更因为赵君临对她的态度。

白子月在这种场合下,如此肆无忌惮,显然不合乎礼数,不像是个优雅名媛。结果,赵君临不仅没有被惹怒生气,反而像是对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只是轻轻扯开了白子月的手臂,托着白子月的背部,把她安稳放在了地上。

赵君临的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连贯,显然之前有过无数次的经验,他才这么熟能生巧。

我在心里冷笑,今天终于见识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了,果然亲密得不行。

不过我很好奇,酒会接下来的时段,在白子月这个他喜欢的女人,和我这个一开场就被冠以“爱人”称呼的第三者之间,赵君临会以怎样的姿态在众人面前表演呢?

想想我都替赵君临累得慌!

第102章怕什么来什么

赵君临说着话,韩进适时地出现在我的另一边,并礼貌地伸出手臂,示意我扶着。刚巧这时,我的肚子竟毫不顾忌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咕咕叫了几声。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大堂所有角落。众人听到再次哄笑。

而赵君临和我对视着,也跟着笑了出来。我瞬间脸烧得红透了,看着赵君临,我发自内心地笑出来,羞涩却又忍不住开心极了。

韩进引导我去到摆满美食甜点的自助餐台边,我才察觉,几乎是中午吃过饭,我便一直睡到刚醒,此时此刻,我确实有些饿了。想必是孩子长得大了些,消耗营养也快了。

到了餐台边,我选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让韩进去忙他的。因为我觉得这种场合下,赵君临一定需要韩进的协助,毕竟一个人能力再强,面对众多人应酬时,怎么说也会手忙脚乱。

然而韩进看我担心的样子,不仅不着急反倒笑着宽慰我道,让我顾好自己就得了,赵君临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挑选好菜肴和甜点,我一边坐在台下吃着东西,一边看台上风度翩翩的赵君临和大家款款而谈。

听了赵君临的发言,我才知道这次宴会,是赵君临来楚市站稳脚跟的象征性的宴会。参加酒会的基本都是楚市商界名流,都是赵君临以后生意场上可能互相合作的对象。

我笑着打趣韩进,问他,赵君临带我参加这样的宴会是不是为了在我面前显示他的能力,好让我乖乖臣服他。

韩进不屑地嗤笑,道:“君爷才不屑于用这种手段逼迫一个女人就范,他带你来的意图都这么明显了,你偏偏要曲解他的意思。”

见韩进发恼,我低下头快速吃了几口食物,想装作自己很淡定的样子。

我也很想像韩进说的那样,用最浅显的想法去猜测赵君临的意图,去以为赵君临带我参加酒会是为了在楚市众人面前给予我“赵君临爱人”的身份。

可是,我不敢往这个方向奢求。

我曾经刚和赵君临接触时,是有过异想天开的一段时间,希望自己能和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和他发生感情;可相处的这几个月下来,我十分明白他对我只有利用,如同他对法律认可的妻子陆嫣一样,只有演给外人看的甜蜜和赤裸裸的利用。

所以,尽管赵君临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某些瞬间,时不时会往我这个方向看上几眼,我也只是简单地回以礼貌性微笑。不是我没有心动,而是我刻意压制着随时都可能爱上他的念头。

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处境,也很清楚不计一切的后果是什么,所以我宁愿掐断自己的幻想,而不会选择冒险去赌,因为我身上还有照顾妈妈和弟弟的责任。

待我食不知味地吃完盘中的食物,赵君临也快结束了他的演讲。末了,在赵君临一句“希望大家玩得尽兴”中,众人欢呼雀跃着散开。

众人稍稍散开后,立马有一些人端着酒杯就围到赵君临面前。

远远地,我看到赵君临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接过一杯酒,温文尔雅地和那些人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