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恢复自由

韩进从后视镜发现我的举动,连忙阻止道:“你别回头,再看一下后视镜,你看左后方那个银灰色的面包车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

听到韩进有些焦急的语调,我不由得警惕起来。虽然韩进是赵君临的人,我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但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今年以来,真的是不怎么太平,先是我被迫离婚净身出户,爸爸去世,然后爸爸下葬的时候,赵君临替我挨了一枪,同时期弟弟被绑架,后来可算太平了两个月,我的第一个孩子又没了,接着赵俊彦又把我妈和我弟弟带了去。

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无论哪一件都足以带给我家毁灭性的打击。也是多亏了赵君临帮忙,韩进和韩宣兄弟俩也为了做了不少事情。如果不是他们,我还真不知自己能承受多少。

所以他们,是我现在除了家人最信任的三个人。

听了韩进的指示,我再次看了看后视镜,发现确实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不远不近地一直跟着我们。

但我一想,每天每时每刻,从同样的地方出发到同样目的地的车子数不胜数,总不能在前面开车的人都以为后面开车的人是在跟踪自己吧!那这个社会的治安岂不就乱套了吗?况且这里是楚市比较繁华的街区,跟踪我们能怎样?

我没好气地问韩进是不是没睡好,所以神经过敏,看到有车跟我们路线一样,就以为人家跟踪。

韩进轻笑了一下,像是笑我幼稚。

“你看好了。”韩进说着话,猛地踩了脚油门,变换车道上了高架桥。

我刚想提醒韩进要遵守交通规则,别随意变换车道。却看到后视镜里,那辆车也远远地变换了车道,待我们的车子在高架上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那辆面包车也跟着上了高架桥。

看到这些,我不再说话,但心中仍旧半信半疑,因为我不太相信会有人跟踪我,毕竟在我印象中,我家既没有世仇,我自己更是没有和任何人交恶,除了赵俊彦。

如果说我还有别的仇人,那就是我勉强看不惯的上司白子月。但人家从不把我这种小喽啰放在眼里,所以白子月没必要派人跟踪我。

况且白子月认识赵君临的车,也认识韩进,她应该不会傻到在韩进在场的时候对我下手。况且,她对我再不满也只是工作上的,如果早看不惯我,开了我就好,何必跟踪呢。

所以,我真的不值得任何人大费周章跟踪。

在我等得快没耐心的时候,韩进下了高架桥,在许多街道之间穿行来穿行去,最终又回到了高架桥的。但韩进这次没有再上高架,而是直接开着车往别墅方向去。

我看到那辆车确实跟踪了许久,但最终应该是发现我们发现他们了,所以在我们回别墅时,那辆银灰色面包车再次上了走过一次的高架桥。

事实摆在面前,不容我怀疑,虽然我觉得这件事不可置信,我也有一百种理由告诉自己那辆车不是跟踪我的,可我仍旧后怕,久久不能平复心绪。

“你是怎么发现的?”忍着后怕的那股劲,我惊奇而有些佩服地问韩进。

韩进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深藏功与名。

虽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可是我仍旧惦记着工作。我要求韩进返回,往公司那边开。虽然绕路花费了时间,现在去公司迟到是必然的,但迟到好过旷工。

韩进却不理我,按了下蓝牙耳机,然后打了电话出去。电话接通后,韩进只说了一句话,说他和我现在在往回赶,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我猜测接电话的人是赵君临,但又有些不敢确定。

韩进挂完电话,方才对我说:“你今天不用上班了。”

我才知道韩进应该是给白子月打的电话,便找韩进确认。心想韩进作为总裁特助,在白子月面前帮我请个假也算是小事一桩。

谁知韩进却意味不明地笑着告诉我,道:“你们白总那边的假,我不太方便请。刚刚的电话是给君爷的,你这几天的工作,他自有安排。”

听到韩进这样说,我便有些不乐意了,毕竟一大早才和赵君临签的“自由合同”,他们怎么能才过一两个小时就出尔反尔?

但想着自己被不明身份的人盯上,我心里又莫名地很是不安,只好不说话,当成是默认。

回到别墅后,赵君临已经在家了。

当我从车上下来的那一瞬间,赵君临正好站在别墅的台阶上看着我。

他闲适地穿着情侣睡衣的t恤和五分裤,慵懒而不失酷酷的感觉,头发迎着朝阳的辉光,晶莹得闪烁着钻石一样斑斓的小水珠,一看就是刚洗完澡。他干净的模样,在晨曦灿烂而不夺目的阳光下,显得比平日里更加帅气。

然而他的表情里却又掩饰不住的愁云,似歉意,又似痛苦。

我在心里冷笑,他这种人怎么会有歉意和痛苦的感觉!目光也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了这么片刻,我便观察了他这么多。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见到长得帅的、有钱的男人就花痴!

移开这一瞬间不经意对上的视线,我推开别墅的铁大门,走了进去,目不斜视地从赵君临身边经过,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气。

然而,即便我如此想要忽略赵君临,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柠檬草味道还是把我打回了原形,我鼻腔无法自控地泛起了一股子辣痛辣痛的酸涩感。

我强忍着眼泪不流下来,眼眶却涨得难受。别墅的正门敞开着,我听见屋子里隐约的谈话声。

虽不知屋子里还有什么人,但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狼狈的模样,所以我拼命地把头低了又低。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看到赵君临高大的身影就跟在我的身后,只是他脚步声极轻,几乎没有,所以我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情绪中并没有发现。

咽了咽哽咽,我垂着头停下了脚步,低声问身后的人,放我自由的合同签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