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和我爸觉得虽然白渊帮我们解决了一部分死魂的纠缠,可身上缠下来的业障这样是消不掉的,他们也没想过消掉。白婆说过牛头村有一个瞎子能够替他们判命,所以他们在进入这医院之前,就卜了一卦,跟着卦文上了八楼,在八楼见到一个男人。
八楼只有陆沉在,我连忙问道:“妈,你见到的那个男人是左眼戴着一个眼罩的男人吗?大概三十岁这样。”
“对,你怎么知道?”我妈很惊讶地反问。
我先问她接下来怎么回事,她告诉我,陆沉当时看到他们进来,就直接说“你们身上的业障很多,但我要收下你们一个人情”,所以就摸了摸我爸妈的头顶,然后爸妈就觉得身上侵蚀他们的鬼气暂时就被遮盖了。
我有些诧异,这陆沉看起来应该不仅仅是富家子弟。
忽然也反应过来,陆沉跟我要号码的时候,说我可能会专门来和他道谢,看来他知道我。
业障被遮盖后,我妈说从他房间里出来后,就觉得一阵阴冷,然后就不记得自己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躺着了。
看来是他们走出陆沉的房间后,没了那些符咒的保护,让恶鬼给上身了。不过现在没事就好,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老爸。
我和我妈出了病房,正准备的去找医院的监控功看,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小暮!”白渊清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在身后传过来。
我急忙回过头,看到白渊脸色阴沉,那目光都快要把我冻成冰块了,他大步来到我身边,也不管我妈和星辰还在旁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喂喂喂,你们当我们不存在啊,这都是什么场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啊。”星辰不满白渊抱着我,冲过来想要把他给掰开,“小暮是我的,要抱也是我抱啊!”
“筒灵,你再放肆,我就把你关入炼狱里。”白渊搂着我,我能感受到他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他在害怕,在担心我出事,所以才这样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那根弦又“咚咚”地响了起来,在八楼撞鬼的那些恐怖场面,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有一股温流在心里流过,缓慢而温柔。
我轻轻地拍了拍他后背:“……白渊,我没事。”
我睁开眼睛,有些迷糊地看着四周,发现还在陆沉的病房里。
刚刚我在做梦吗?如果是做梦,为什么那么真实?白渊和星辰他们现在在一个奇怪的山洞,山洞里恶鬼到处飞,他们一边和恶鬼厮杀,一边绞尽脑汁想要知道我在哪儿,却如何都找不到。
他们现在还在哪儿吗?
陆沉见我醒过来却一动不动,以为我哪儿不舒服,又推了推我;“周小姐,你不会让外面的那些恶鬼给吓到了吧?还好吗?”
我摇摇头,估计是我睡着的时候太不安分,把他给吵醒了。
“对不起啊,把你给吵醒了。”我抱歉地说道。
陆沉见我没事,转过身又一瘸一拐地重新回到自己的病床上。这时我才发现,他脚打着石膏和绷带,看来脚是最近才受伤了,并非眼睛有问题,脚也出问题的双残人士。
“你没事就好,差不多天亮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他打开手机似乎在看信息,然后抬头看着我问道:“周小姐,方便留个电话吗?”
“呃?”
他轻笑了下,“你这样都能来到我病房,怎么说都是有缘分,留个电话,交个朋友,以后我可能有事想要请周小姐你帮忙。或者说,周小姐你可能会给我打电话感谢我。”
我愣了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笑了笑。
我觉得陆沉这样说是礼貌表现,他堂堂陆家的人,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穷人来帮助,可他也当真帮过我一次,礼貌起见还是给了他自己的号码。
反正这号码给出去之后也只是占下他内存,并没有实际用途。
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我脑海里更多的是担心白渊他们的安全。终于外面的天灰灰亮了,从窗户往医院门口看,开始有行人在走动。
“陆先生,昨晚幸好你收留我在这里,以后有机会需要我报答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现在天亮了,我朋友大概找我找疯了,我得走了。”我站起来就要出门。
陆沉没意见,不过在我出门的时候喊了我一声,给了我一张符纸,说道:“周小姐,这是我从大师里求过来的,你放在身上,就百鬼不侵了。”
他的符确实有效果,昨晚那些恶鬼都不敢冲进来。想着我这种撞鬼的体质,留着也许大有好处,就塞进了口袋里,再次道歉才离开。
打开病房的门,两侧的椅子上躺着两个大个子,看我从陆沉的房间里走出来,吓得急忙弹起来,大喝一声:“你是谁?怎么从我家少爷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