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隔三差五地调戏我,他家媳妇儿知道吗?
他轻声开口:“我这次来,不是为这个的。”
鬼绣娘闻言哭丧了脸:“那你又想让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嘘。”姜重鸣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小东西,什么时候学会偷听墙角了?”
我无语道:“切,我才没有!”
我和冉丹丹进了屋子。
冉丹丹将包打开,嫌弃地扔在了地上。张恒远的头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姜重鸣一挥手,张恒远的身体也出现在了地上。
他看向鬼绣娘,笑着说:“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用血线将他的脑袋与身体缝合起来。”
“一个小时?缝不了,再说了,我的血线那么珍贵,已经给你用了不少……”鬼绣娘摇头拒绝。
姜重鸣挑眉,打断她的话:“那我只好去找鬼差了。你在人间开鬼铺,可是违法经营啊……”
鬼绣娘急了眼:“别别!算我怕你了,我缝还不行吗?!”
我听到他们说血线,突然想起在书上看过。活到八十岁以上,寿终正寝的人,阳气会在血液凝固成一条线。不过这样的血线,很难从身体中抽出,必须得有高深的法力才行。
鬼绣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匣子,从中抽出一条血线。我看见线上泛起缕缕金光。她抱起张恒远的头,用针线飞快地缝制着。
冉丹丹惊呼:“原来你的招魂方法,是用血线中的阳气起死回生!”
姜重鸣点头:“也只能回生半个钟头而已。”
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鬼绣娘,一个小时之后,张恒远的身体与脑袋严丝合缝在了一起。鬼绣娘抹了一把汗,说了声:“成了。”
话音刚落,姜重鸣念了一段咒语,用手掌按住了张恒远的天灵盖。
随即,张恒远睁开了眼睛!
姜重鸣这个人很神秘,他既然不想说实话,我追问下去也没意义。更何况,他说能帮张恒远招魂,让我和冉丹丹都惊喜万分。
如果能见到张恒远的鬼魂,就能得知他死亡的真相,从而找到吴松柏的下落。
“繁缕,张恒远的头现在在哪里?”冉丹丹眼前一亮,彻底恢复了神智,问我。
自从上次目睹了儿子血淋淋的脑袋后,我大姨就彻底失心疯了。我们报了警,警察立案调查,却始终没能破案。
后来张家的人来帮忙处理后事,据说是用纸给他做了身子。如今头七未过,脑袋应该还放在安乐堂的棺材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取他的头!”冉丹丹认真道。
我说:“你说得容易,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怎么拿走张恒远的脑袋?”
“我自有好办法。”冉丹丹信心十足,拉着我就离开了冷库。
不一会儿,我们开车到了安乐堂。
一进门,就听见凄凉的哀乐声。堂中张恒远的黑白照片,令我不甚唏嘘。我随了份子钱,张家人把我迎进屋敬香。
“繁缕,你大姨真是个苦命人。我哥哥走得早,现在恒远又……哎,你有时间多去陪陪她吧。”张恒远的姑妈叹息道。
我点头答应下来,起身的时候,看见冉丹丹走向了棺材边。
她看了一眼,棺材里五官狰狞的脑袋,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张姑妈吓了一跳。
冉丹丹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灵虫扔进了棺材里。全程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发现。
“他惨死怨气极重,怕是要诈尸啊!”冉丹丹瞪大了眼睛,故意后退了两步。
我一怔,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好办法,这丫头又戏精附体了。
张姑妈闻言愣住了,似乎有些怀疑。几乎就在同时,灵虫已经钻进了张恒远的耳朵中。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冉丹丹大喊了一声:“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