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还很善解人意啊?”我调侃了他一句,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独自进了监狱的大门。
监狱里把守森严,作为马上就要枪决的犯人,为了避免他的情绪波动太大,除了家人之外,其余想要看他的人都要经过极为严格的把关审查,以防他在临死之前作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但见李天寿的手续,却有些异常的简单了。负责看守他的干部告诉我,李天寿最近情绪很不正常,之前几天一直闹着要见我,不给见就寻死觅活。重刑犯,大伙儿都怕他在行刑之前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没办法,也只能派人给我传了一个口信儿,没想到我真的能来。
听了干部的描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李家人丁兴旺,我知道的,他们家就有三儿一女。可事到如今,他临死之前最想见的,竟然是我这样一个在之前跟他相处绝谈不上愉快的抬棺匠。
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是想让我帮他抬棺?
我低低的笑了一声,被自己神奇的想法逗笑的。他或许只是想在临死之前再骂我一顿吧?因为如果我有办法早早的把隔壁的那个枉死的女坟迁走,他们家本来不用遭此横祸的。
不过,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人活着,就只有因果,没有如果。要不是他自己见色起意,后来又极有可能残忍杀害了那个姑娘,他又怎么可能遭遇到后面那些,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啊?说起来,都是咎由自取罢了,怪不得任何人。
干部带我去见李天寿,一路上给我讲着注意事项。而被他多次提及的一点就是,到时候,虽然有干部陪着我们见面,李天寿的重铐也不会摘下来。但即便是那样,他也不能完全保证我的安全,所以让我注意自己的措辞、语气,千万不要刺激到李天寿。
他现在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惹到他,伤着碰着,都不值当。
卢奇的死绝对有隐情,我敢肯定,如果连鬼都会用枪了,那作为活人干脆都投降算了。毕竟人家会隐身,跑得快,可能还刀枪不入。现在连开枪都学会了,我等凡人还怎么跟人家抗衡?
所以说,这么不平衡的事情,老天都不会允许发生。
卢奇必然是死于人手,最可能是考古队里面的人,其次可能是他的一些仇家,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用枪自杀。
不过我觉得,后面两种,都不太可能。
首先,卢奇只不过是一个专业水平比较高的技师而已,常年跟着考古队在外工作,所做的事情大多都是比较隐蔽的,去的地方也几乎无一不是比较艰苦的环境,他接触外人的机会本来也不多,与谁结仇的可能性并不大。
其次,就是他自己用枪自杀,这种可能性也很小!原因很简单,他们考古队执行的任务往往都很艰巨,去的地方都很危险,这毋庸置疑。但出任务的时候,他们往往都是有一个班保护的。他没有随身携带枪支的需要,而且就我观察,考古队的队员们也确实都没有随身佩戴枪支,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特别。想自杀,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很简单,随便找个高处,跳下去,那都是必死的结局。可他为什么一定要处心积虑去偷枪,然后才用枪自杀呢?
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一种,考古队里面的其他人杀掉了他。当然,我不是怀疑保护他的那个班的战士,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战士没有杀他的必要。但其他人却可以偷到枪,杀人,顺便在被发现之后可以嫁祸于人。但让谁都大概没想到的是,卢奇的尸体竟然会在将近三年之后的今天,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被发现。
好吧,以上的这些都只不过是我自己闲暇无聊时用来消遣的一种想法而已。在考古队从棺材夹层里面发现了卢奇的尸体之后,他们那件事情就从一个简单的考古活动,变为了一个复杂的刑事案件了。所有人跟当年那个案子有关的人都无疑会是那起命案的嫌疑人,都需要配合调查。
一时之间,他们是没有机会再找我的麻烦了,而我,也确实可以休息上好一阵子。
闲在家里的时候,别说,还真的是挺惬意的。
我们家靠抬棺为生,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话,怕是有些过分。但做上一次,得来的利是一般都够开销个一段时间的。
我虽然不管钱,但钱毕竟是从我手中过,我大概心里也是有数的。最近一段时间都忙得厉害,利是没少往家里拿,就算我接下来歇上整整半年,应该都不会影响我们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