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非常老套的点了点头,“那天崔队说开始工作的时候,我就发现大家兴致都不高,忧心忡忡的,好像所有人都有心事一样。紧接着,那天工作开始,我就一直觉得特别倒霉!凡是靠近那口棺材的人,都或多或少、或轻或重的受了伤。结果,折腾了那么久,搞了足足俩个多小时,我们都没能把棺材打开!也是到了那个时候,大伙儿才都慌了。还是我们一个技师最先说,他梦到了那口棺材。”
“唔,其实,打不开,也不奇怪啊!”我说道,并且声明,“当然,这是我的看法!我们这些人都是信这个的,你也知道!比如,有的时候棺材抬不动,我们会认为是死者心愿未了,不愿意离开,等等。反正,在我们看来,那的确属于异常,但其实,也不是很意外。”
许波点点头,但脸色丝毫没有轻松,他说道:“你不知道,当时他说过以后,我就很紧张,我在那之前都没有想到过,竟然还有其他人和我做了同样的梦!还不等我说出我遇到的事情,很多人竟然已经争先恐后的开口了,他们都说……都说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好了,整个考古队,所有的骨干,都做了同一个极为奇怪的梦!我摇摇头,不免也觉得有些离奇!
但更加让人无法理解的,却还在后面。
许波又喝了几口水,缓和了一下紧张、压抑的心情,随后才说道:“当时,很多人都说做过这样的梦,但他们也都跟我差不多,梦到的当晚没有睡好觉,但第二天开始,就没有再梦到过了。这期间,唯一没说话的就是崔队。你知道的,一个考古队,大家都梦到了,只有崔队没梦到,这绝对是更理解不了的事情!所以,最后,大家都看向了崔队。崔队是犹豫了半天,才跟我们说了实情!实际上,不是他没有梦到过,而是他比我们都严重!我们还都只不过是梦到一碗,但他,从回到研究所的那天开始,每天晚上都梦到,已经被折磨的彻底无法休息了!”
好吧,我基本上听明白了。
实际上,需要我出马的并不是许波,或者说,并不主要是许波。他的事情只不过是顺便而已,真正严重到需要请我去的,是他们的队长……崔荣光。
“好吧,我听懂了,那么,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问道。
许波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时,眼神之中是我从未见过的乞求之意,他对我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棺爷你,可以跟我过去看一看!毕竟,事情总要是亲眼所见,才能确实相信吧?”
好吧,实际上,对于许波的遭遇,我并没有感觉到太离奇。因为在我的认知之中,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出现。
当然,在我尝试性的代入许波的想法之后,就远没有那么看的开了。我甚至有些理解了,他为什么来找我。
“好吧,如果被我不幸言中了的话……那你继续说。”
我将交谈的主动权交回了许波手中,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在梦里,我看到了那口棺材!”许波说着,眼睛中流露出浓浓的恐惧,“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想逃离,但双腿仿佛都不受我的控制了。我越是想跑,就越是靠近。越是走近,也就越是难以抑制的恐惧。最后,我看清了那口棺材!那是我带人亲手搬运上车,嘱咐司机完完好好的送到研究所去的。是那几口棺材里的一口,我认得!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就是那口棺材,绝对错不了!”
“如果仅仅是棺材的话……还是那句话,我认为它不算噩梦。即便所有人都梦到过,也说明不了任何的问题。”
许波表情痛苦,对我说道:“关键不是棺材,而是里面的东西!我听到的叫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叫我‘副队’,我想起他的名字,所以被惊醒。你还记得那个我们第一次安排人下墓的时候,失踪的那个队员吗?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恐怖了。”我点点头,说道,“我记得你说的那个人,当时,你们还想让我帮你们救他的。不过,能够入梦……他应该是死了吧?”
我本以为能够获得许波的认同,谁知道,他竟摇了摇头。我听他继续说道:“第一次,我以为是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但是那天晚上,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梦到同样的事情,到最后,我实在是不敢睡了!”
我能想象到那种感觉,但是在我看来,如果不是心存着愧疚,一般来说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也就是俗称的‘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我并不觉得许波应该紧张,除非,他确实干了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