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什么选择?”蒋毅峰疑惑地问我道。
“其实,这选择很简单。”我对蒋毅峰说道,“你可以选择,我做事的时候跟着我在旁边看,你可以看,你可以随便看,但你不要问我。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另一个选择就是,这次做事的时候你不跟着我,等这件事情办完了,我把事情给你讲清楚,亲口教给你,怎么样?”
蒋毅峰顿时为难起来。
我见他一时间没有选择,也不催他。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去,我走了两步,蒋毅峰就从身后追了上来。
一边跟着我走,一边跟我唠叨道:“为什么看了你就不能教我?为什么你教了我就不让我看了?你教了我,我不应该实践操作一下吗?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今天话很多啊!”我站定了脚,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摊手道,“反正就是这样,你愿意也是这样,不愿意也是一个样。要么我教你,要么我让你看着,你自己琢磨。你选一个吧?”
“那我……”蒋毅峰再一次犹豫起来。
我叹了口气,加快步速向前走。
过了一会儿,蒋毅峰再次追了上来。
“九娇,你不告诉我,非得让我选一个,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蒋毅峰看上去是真的很不理解我让他选择的做法,因此说道,“你看,平时你给人家抬棺,从来都没有说不让我看的。可这次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看?只要你告诉我原因,我就选一个,绝不烦你了。怎么样?”
看他这幅架势,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了。我抬头看了看路,距离小木匠家已经就剩下一个很短的距离了。我索性再一次停下来,转头对他说道:“你就真的这么想知道?”
蒋毅峰眨着一双眼睛,对我不住的点头。
“那好吧,我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道,“如果我教了你之后,又让你亲眼看了这次,那就相当于是我把天机泄露给你了。但如果我教了你之后,你这次没有看。那就不算是我泄漏天机,你以后能用到那是你的事情,用不到也是你的事情,都与我没有关系。总之,天机不能泄露。”
这世上有很多人说自己能够算命,但其实什么都算不出来。这世上也有很多人说自己不会算命,但只是不算,或是算出来了却不能够跟人家明说。
我是抬棺匠,不是道士,也不是算命先生。我最熟悉的是棺材,可以通过棺材看出很多的东西。尤其是,我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寿命还有多长。
但这种办法通常只对六十岁以上自愿为自己准备后事的老人才有用,而且,我不能轻易把办法告诉其他人,更加不能明白的把结果告诉给老人,或是在做事的时候被老人看到。
离开刘老爷子居住的房间,刘云琮和左兰山一左一右,连忙迎了上来。
左兰山率先问道:“怎么样?老爷子怎么说?”
我对左兰山报以笑容,回答道:“老爷子答应让我帮他和老太太准备棺材。”
“什……什么?”刘云琮一愣,惊讶地说道,“你不是说要给我母亲准备棺材吗?我父亲他……他还不需要啊……”
“刘先生。”我叫了他一声,把目光也转了过去,“人活百岁,终有一死。你倒是没有老爷子看得开!更何况,高龄的老人为自己准备后事,并非是不吉利的事情。恰恰相反,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才是有福之人。我们这些人,即便是想……可人世间有那么多的意外,又岂是单纯的想一想就能实现的吗?”
“可是……”刘云琮想要反驳,但也许是没有什么好的说辞,因此,只说了一半,就打住了,“小棺爷,你说有办法知道我家老爷子是不是会被刑克,是有什么办法?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我是生怕他跟去,连忙拒绝,指了指蒋毅峰道,“有毅峰跟我一起去就行了,我这法子,不太好让很多人都知道。”
左兰山见我没有叫他,看上去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对我说什么。
我跟他们两人交代了几句之后,刘云琮将打制棺材的钱给了我。我随后就带着蒋毅峰离开刘家,直接回了村子。
回到村子里,我先回了趟家,跟奶奶和敏敏报了个平安。紧接着,就带着蒋毅峰往小木匠家的方向走——自从刘木匠死了以后,小木匠这个称呼已经代替了曾经的刘木匠。
路上,蒋毅峰问我道:“九娇,你真的能看得出人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