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老曲竟然没有要回答的打算,只是莫名其妙说了两声,就又陷入了沉思当中,很显然没琢磨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诶,有时候这人挺奇怪的,你要是心里面装着事儿啊,就很难藏的住,越想藏住就越他娘的难受,有时候还真不如说出来来的痛快,你说是不是老曲?”
“啊?”
“老曲,你说是不是!”
故意加大了一点声调,老曲脸色苍白,楞了片刻,随后重重点了点头。
我见情况好转,急忙接着说道:“你就说说我那天,让我去抬棺去,结果本来考察好的地方一下铲子,他娘的挖出来一个坟来,挖着挖着,他娘的底下还有个坟,你说这狗日的,上下两个,而且你猜怎么着!”
此时我的声音已经尽量变得小了一些,看老曲脸色有点微微的变化,接着说道:“你猜怎么着,他娘的上面那一层里棺材装的不是古人,是现在人,而且死了还没几天!”
老曲脸色一变,急忙低下头去,但是我显然已经看到他有些漂移不定的眼神。
“嗨,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不过一打听,那人竟然是考古队的副队长,你说巧不巧?不过人都死了,研究他还有个蛋用,不过最奇怪的就是啊,底下!”
老曲被我最后两个字吓的浑身一抖,脑袋依旧低着,但我明显看到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似乎不想让人察觉出他的异样,小声说道:“底下又咋了。”
“底下啊。”我故意把声音变的小一点,凑近老曲说道:“底下那可是个古墓,上千年最起码已经有了,而且好像还是个大官呢,不过你猜咋地。”
“咋的?”
“他娘的让人给盗了!咱也不知道谁有这本事,盗洞就打在上面那个坟旁边,你说他们都看见一个坟了,楞还往下下铲子,这胆子也是够大了,不过不知道他们到底搞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呵呵……”
没有说话,老曲却是显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还让他心有余悸,估计此时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见有门,猛地一巴掌下去,拍在老曲的肩膀上,楞让他身子都跟着一歪。
“他娘的!老曲,你说,到底是谁给盗的,不会……不会就是你吧!”
“老曲脸色有些变化,但没有否认。”
我知道机会已经差不多到了,接着说道:“哎,这藏着掖着就是难受,有时候说出来,不光心里痛快呢,我听我爷爷说,把犯的事儿说出来,等到了下面那地界儿,曾经招惹过的人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呢!”
“啪嗒”
“啪嗒”
跳动的声音竟是越来越近,老曲用力拉扯着大门,突然门外门栓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嘎吱一声,那扇门竟然已经被拉开了。
老曲面露喜色,心想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出来哪怕是把毕生攒的不义之财全部都交出去,也不能让人家要了自己的小命儿。
赶紧跑出来。
外面月光明亮,此时门口还是那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只是一名巡逻队员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另外一名则是背对着他站着,朝着外面看着什么。
明白应该是此人将自己释放,心中喜悦,向前走上几步,轻轻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军爷,谢谢你了,老曲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您说,需要多少钱,老曲现在就去给你拿,保证军爷满意。”
只是此人却并未说话,身形连动弹的势头都没有。
老曲咦了一声,心中纳闷,怎么给我开了门却不搭理我这茬了?
突然觉得手上有些湿润,将手缓缓抬起来,猛地一看,在月光照射下,手心中不知道为何沾染的满是粘稠的鲜血。
还不是新鲜的,仿佛已经放置了许久,血液已经变得干沾。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位放他出来的兵爷猛地回头,却是让老曲再一次控制不住大吼出声。
“啊!!!”
因为他显然已经看到,此人哪是什么巡逻队员,明明正是银发白须的自己,只是那面貌却正如自己刚刚的梦境之中被活剐的自己。
眼睛鼻子,嘴巴,都成了一个大洞,粘稠的鲜血从里面流淌而出。
“啊!!!”
再也忍耐不住,老曲继续大吼一声,直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
“小棺爷,小棺爷。”
阴暗的看守所中,蒋毅峰轻声叫着我,只是我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身前的一根短香上,烟雾缭绕之下,竟是飘飘荡荡直接朝着老曲的鼻间涌去。
见我不理他,蒋毅峰继续说道:“小棺爷,你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以前我咋没见过。”
烟雾缭绕之下,屋内变得有些迷乱,远处墙角处的几人显然也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被这烟雾控制下,似乎也陷入了各自的梦境之中,偶尔还有人会呓语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