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进来的时候,看到黑鹰身体僵硬的抱着一直在哭的宝宝,蓝莓心中一阵怜惜,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叶唯一和小榆的孩子,却也是叶唯一的孩子,是她的外甥。
她走上前,和黑鹰说了一下,便将哭闹的孩子抱在怀里,拿过一边已经温了的奶瓶递到宝宝的嘴巴,目光温柔的对着宝宝说道:“乖,外婆在这里,不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莓特别温柔的语气,让宝宝没有这么害怕,他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巴,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对着蓝莓说什么。
蓝莓看着特别可爱的宝宝,忍不住笑了出声。
她用手指点着宝宝柔嫩的脸蛋,爱怜道:“真是可爱。”
虽然夏侯澈这个人不可爱,但是宝宝终究是无辜的,更何况,宝宝长得这么可爱,蓝莓还真的没办法对宝宝狠下心肠。
宝宝抓住蓝莓的手指,伸进自己的嘴巴舔了舔。
蓝莓哭笑不得,将自己的手指从宝宝的嘴巴里拉出来,夏侯澈便在这个时候走出来。
看到一脸寒霜的夏侯澈,蓝莓的心情没有那么好了。
她看了夏侯澈一眼,淡淡道:“夏侯澈,我们谈谈。”
夏侯澈目光冷然道:“你想要和我谈什么?”
夏侯澈轻蔑的看了蓝莓一眼,面无表情反问道。
蓝莓目光沉沉道:“放过我的女儿吧。”
蓝莓轻柔的拍着怀中的宝宝,随即看着夏侯澈,异常认真道。
“你想要我放过叶唯一,那么,谁来放过我?”
夏侯澈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样,突然大笑起来。
“夏侯澈,你不缺女人,以你的家庭背景,你可以找到很好的女人,唯一不爱你,就算是你用强硬的手段,将唯一囚禁起来,这也不是爱,你究竟明不明白。”
“那又如何?就算叶唯一不爱我,又如何?”
夏侯澈走近蓝莓,男人那双原本阴暗恐怖的眼睛,在看着蓝莓的时候,更是闪烁着森冷刺骨的寒气,他讥诮道:“只要我想要叶唯一,叶唯一就只能是我的女人,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所以,你想要逼死唯一,对不对?现在这个结果,对你来说还不够,你还想要逼死唯一,你是不是一定要看着唯一死,你才会甘心。”
蓝莓厉声道。
夏侯澈的身体,重重摇晃了一下,他的表情蒙上一层晦暗不明的寒气,拳头死死的握紧成拳,脸色更是白的仿若透明。
“夏侯澈,你没有资格这个样子对我的女儿,唯一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个样子对她,听到没有,你没有资格那个样子对我的女儿。”
蓝莓冰冷的话语,让夏侯澈仰头大笑起来。
“你们都不想要我和叶唯一在一起,为什么?我和叶唯一有孩子的。”
“这个孩子是你强行要唯一生下来的,孩子你带走,以后不要在缠着唯一了,如果你真的爱叶唯一,就请你让她活久一点,如果你真的想要逼死叶唯一,你就直接一枪打死唯一,我宁愿她现在死,也不愿意被你折磨而死。”
蓝莓酱怀中的宝宝交给夏侯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夏侯澈抱住怀中咿咿呀呀的宝宝,一动不动。
宝宝根本就不知道夏侯澈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眼睛红红的瞅着夏侯澈,舔着嘴巴,似乎想要亲夏侯澈的样子。
夏侯澈的手指动了动,他将手放在宝宝柔嫩的脸蛋,孩子滑腻的脸蛋,刺到了夏侯澈的心脏,他的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揪着一样,很疼很疼。
“黑鹰,你说,我应该放手吗?”
夏侯澈回头,声音有些冰冷和痛苦到。
黑鹰闻言,愣了半秒后,才缓缓道:“回家主,黑鹰从来没有恋爱过。”
夏侯澈也被医生的话吓到,他双眼暗红的看着医生,一把抓住医生的衣服,对着医生怒吼道:“你给我听清楚,要是叶唯一出什么事情,我会让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夏侯澈,这里是京城,你以为你是土匪吗?真是可笑,叶唯一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你,要不是你,叶唯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罪魁祸首就是你。”
俞棉上前,给了夏侯澈一巴掌。
夏侯澈整个人被俞棉打蒙了,他怔愣的看着俞棉,一动不动,仿佛死寂一样。
“你说你爱唯一,可是,你就是这么爱唯一的吗?爱一个人就是要逼死她吗?如果这就是你夏侯澈的爱,叶唯一不会需要的,听到没有。”
叶唯一不会需要他的爱……为什么?
夏侯澈全身僵硬,他面如死灰的看着俞棉,仿佛受到很大的打击。
“俞棉,乖,别生气。”
顾北寒目光凌冽的看了夏侯澈一眼,搀扶着俞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柔声的拍着俞棉的胸口帮俞棉顺气。
俞棉的气顺好之后,精神才更好一点。
片刻后,俞棉将身体靠在顾北寒的怀里,抓住顾北寒的手,嘶哑道:“顾北寒,我要在这里等唯一好了才回去。”
“好,我在这里陪你。”顾北寒原本想要拒绝,可是看到俞棉苍白单薄的肤色,只好点头。
俞棉抿着淡色的唇,缓慢的闭上眼睛。
夏侯澈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这场手术持续很长时间,一直到第二天凌晨。
俞棉憔悴的不行,顾北寒一直抱着俞棉,支撑着俞棉的身体。
在七点的时候,医生和俞棉他们说,叶唯一已经脱离危险,但是需要观察一天,所以会转到观察病房,知道叶唯一脱离危险,俞棉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直接倒在顾北寒的怀里,昏死过去。
“俞棉。”
顾北寒见俞棉昏过去,抱起俞棉直接冲了出去。
顾念亭虽然担心俞棉的情况,但是因为有顾北寒在,他也没有过度的担心,只是将目光看向夏侯澈。
夏侯澈目光冷然的和顾念亭对视。
“夏侯澈,离开吧。”
顾念亭淡漠的勾起唇,对着夏侯澈冷冰冰道。
夏侯澈垂下眼皮,双手用力握紧成拳,过了片刻后,夏侯澈近乎自嘲道:“我对叶唯一的爱,就真的这么让她难以忍受。”
“你真的觉得自己这是在爱叶唯一吗?”
顾念亭反问道。
夏侯澈是一个强势甚至霸道的男人,在夏侯澈的观念里,只有顺从,他一向都处于高处,习惯别人跟着他的思维做事,他不需要反叛的人,只需要顺从自己的人。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爱叶唯一的人了。”
“因为你强势的爱,所以你要逼死叶唯一?”
顾念亭反问道。
夏侯澈的脸色一阵惨白。
这是夏侯澈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深爱着叶唯一,却从未想过要害死叶唯一。
“叶唯一爱的人,是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