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想,就是说,她并不是被分到这里来当兵,只是来见见他,然后又要被送走吧?
那她会被分到哪里去呢?
厉战飞以为南宫叶玫会主动喊报告进来,因为她应该很想见他,可等了半天,她都没有动静。
他忍不住了,叫:“少威!”
“到!”南宫叶玫身后的陆少威高声答应,吓了她一跳。
她忙回头一看,才发现这果真是陆少威。
厉战飞在里面问:“南宫叶玫呢?”
“报告厉队,她在。”
“叫她进来!”
“是!”
陆少威跨到南宫叶玫面前,低声说:“嫂子,进去吧。”
南宫叶玫的脸刷地红了,天哪,居然在这里叫她嫂子!
她生怕别人听见,逃也似地跑进去,却看见一身戎装的厉战飞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扑面而来。
她的心更慌,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忘记喊报告了,重来!”
她又急忙退出来,站在门口端端正正地喊:“报告!”
“进来!”
南宫叶玫再次进来,向他敬礼:“厉队!我……”
厉战飞突然想起她过年的时候用左手向爷爷奶奶敬礼的事,忍不住笑起来,说:“现在姿势正确了。”
南宫叶玫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陆少威帮他们关上了门,两个人在门外站岗警戒。
室内,厉战飞上下打量南宫叶玫,说:“黑了,丑了,但健康了。”
南宫叶玫咬咬嘴唇说:“我本来也不漂亮。”
厉战飞话锋一转:“书读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当兵?”
南宫叶玫说:“每一个公民都有保家卫国的责任和义务!”
厉战飞转身走到窗边,他心里不舒服,这丫头以前有话直说,才几个月不见就变了。
没有人命令南宫叶玫解散,她又不能擅自离开去找教官,只能继续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烈日下暴晒。
衣服汗湿了,又被太阳烤干,然后又汗湿,南宫叶玫怀疑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臭人了,还是没有动。
她赌气一般地想: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让我站多久,没人让我解散,我就站他个地老天荒,站成雕塑!
三个小时后,头上传来了嗡嗡声,她听出有飞机在头上盘旋,而且越来越近,就像要落在她头上一般,但没有抬头望。
部队的纪律就是,立正的时候,只能目视前方,不允许东张西望。
飞机飞得很低,螺旋桨送出的风刮得小草东倒西歪,吹得南宫叶玫的湿衣服都飘起来了,她依然稳稳地站立着。
不过这风倒让她感到凉爽了不少。
飞机在她头上盘旋了一会儿,飞到她前方的草坪上慢慢落下,她看见那是一架军用直升机。
舱门打开,三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走下来,他们头戴特种兵的战盔,眼睛上是空军专用的方形墨镜,后面两个人手持钢枪,健步向她走来。
南宫叶玫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用飞机把她送回云歌市?
三个人在她面前站定,前面的人开口:“姓名!”
南宫叶玫敬礼回答:“南宫叶玫!”
“年龄!”
“十九岁!”
“为什么当兵?”
“我想让自己强大,想保家卫国!”
那人停了停,问:“能不能经受住一切考验?”
“能!”
“很好!跟我来!”
他转身走。
南宫叶玫赶紧跟上,到这时候,她已经明白,他们不会把她送回去。
也就是说,她留下来了!
她跟在那人身后,两个持枪士兵又跟在她后面,她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觉得他们就像押她上刑场似的。
那人来到直升机面前,径直上去了,她也跟上去,然后发现飞机上还有一个驾驶员。
驾驶员的座椅很高,她只能从后面看见半个头顶,看不见脸。
那两个人上来后,飞机起飞,很快升上了高空,往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