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力一听,似乎很有道理啊!这一千块钱的确有点儿少,可是他回头看看,这些人都已经因为一千块的酬劳更加激愤的叫嚣,好像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似的!
“停!停一下!哎呀……这可怎么是好!不要一千!不要一千块!要五千!……”杨大力扯着嗓门儿大喊着,可是已经没有人能听得到。人群向棺材涌去,邱久印整个人护在棺材上苦苦哀求,“不……不要!求求你们……我姐已经死了,别打搅她……”
亲属们也都围了上来,刚刚叫邱久印三哥的那个男人也上前劝说道,“大家不要担心,我们是不会赖账的,我们家大姐不明不白的死了,医院和这家公司总要给个说法的,到时候赔款一定不会少,还怕没有你们的吗?只要我们合作,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一定能要到两家给的赔款!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份儿,啊?大家说怎么样?!”
这貌不惊人的家伙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比这个懦弱无能的邱久印强多了!
可是,阿珲的目的不是让这死者家属唬住这帮土鳖,于是大叫道:“你说的都是画在纸上的烧饼,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只许愿不还愿啊,你们有钱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先给大家一个美好的愿望,让大家看到希望,然后事情不成了,之前说过的话就都不算数了!”
“对啊!我们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阿珲带来的人也跟着起着哄,这群不经煽动的人群又叫嚷起来!
阿珲急的拍下脑门儿!这一直穷嚷嚷个屁啊!有种上去打啊!真他妈憋屈!可是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先动手啊,这要是问起来就是他先动的手啊!家属说到哪儿都有理!
于是,他看有人开始向前拥挤,他便一边随着叫嚣一边默默向后退着,让那些拥挤的人挤到他的前面,他看准时机,一下猛推过去,挤在他前面的两人一时不备,身体朝前猛扑,直直的向棺材扑去,而人体在摔倒时本能的应激反应就是双手朝前去支撑,这样,就给旁人一种错觉,就是一个掀棺材的动作,其实这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掀棺材这样晦气的事情,他们是不会也不敢做的!
这时突然人群里有人大喊:“不给钱就掀了你们这骗钱的摊子!”于是壮汉都七手八脚的破坏灵堂,还有的真的去掀棺材,总之现场一片混乱……
警笛声由远及近的驶来,在这些人外围形成一个包围圈,还在闹事的人群突然不动了……
“他妈的谁报的警?”杨大力骂道。
“还能是谁?一定是那几个怂货!这次真他妈赔了!力哥,我们分开跑!怎么也比抓进去的好!”
这时候,警察开始喊话:“都住手!把手放在头上蹲下!快点!都老实点儿!你们是跑不了的!奉劝你们!别做无谓的抵抗!乖乖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小子,你看看,这场面,你觉得我们能跑得了么?”杨大力气喘吁吁的说道,一双贼眉鼠眼贼溜溜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谁不想走谁都是王八蛋呢!
“你跑不了,不代表我跑不了啊!”阿珲冲着他笑得更阴险,突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枪,“砰”的一声,朝警车的方向开了一枪!然后顺势跳上一旁的车顶隐没在夜色中……
这一下,警察高度警惕起来,纷纷拔枪做出准备射击的姿势,就近找到遮蔽物藏身。
“范队!怎么回事?不是医闹么?怎么还有枪?!瞧这身手,怎么会来当医闹的!?想不明白!”
“你想不明白的事儿还多着呢!这小子有枪,很危险,让警员去追追看,如果真的追上了,他在反抗就先放他走,日后有的是机会抓他!自己千万别受伤,都给我活着回来!”
“放心吧范队!我们都还没受够你没日没夜让我们加班加点折磨人的手法呢,不舍得死!”
“少给我贫嘴,打起十二分精神啊!”
“是!”
现场基本已经控制,杨大力目瞪口呆的一直看着阿珲离去的方向,尽管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早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但是,这也太吓人了吧?枪?!
在他还在震惊阿珲的离去时,已经有警员上前按住他,强行上了手铐,现场一片狼藉,犹如战场一般,满地的纸钱,水果贡品,灵堂被拆不说,最惊悚的就是恒温棺掀翻了,里面滚出的尸体正以诡异的姿势半趴在地上,家属们哭的泣不成声……
“这是造的什么孽呀……啊啊……活着的时候不消停,死了还不让安息……”邱久印看着受伤的家属,哭哭啼啼的人群,还有忙忙碌碌的警察,不停地哭诉着,岂料,就在他以为警察是会为他们主持公道之时,一双冰冷的手铐已然锁住了他的双手!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是受害方啊!你们怎么能抓我呢?”邱久印不服的跟子在一个警员的身后。
“受害?你怎么证明?”小同志一本正经的拿出录音笔和电脑。
“呃……”
“拿不出是吧?那好,一起回去吧!”年轻的警员也不废话直接将他塞进了警车里……
范警官着人收拾了一下现场,当然,重点是将那死人安置好!
邱久印一路上跟唐僧一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说是自己是受害者,自己的姐姐死的如何如何惨,听的警察都直翻白眼儿,这个男人一点儿阳刚之气都没有!
进了警局更是奇怪,他们各自被关在两个不同的房间,问话各自关在一个屋子里可以理解,这也要分房间的吗?
“邱久印先生是吗?我们是来保释你的!”一个律师模样的男人出现在他关押的地方。
“是吗?是吗?我们现在就走,我们现在走吧!喂!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