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再讲一下热汤谷之战。各位同学有何看法？周明礼，你说一下……”

“是，先生。热汤谷之战为青羊定国最大的战役。青羊出兵四十万，有穷更是举全国之力，征辟十四岁至六十岁之间的所有男子加入此战，举兵百万。高祖陛下运筹帷幄，以寡击众，大破有穷。此战后，青羊兵锋直指有穷国都。一战而定天下。”

“嗯，坐下，郑南城，你认为呢？”

“先生，学生以为，此战不止高祖陛下运筹帷幄。那有穷虽兵卒众多，号称百万之众，可大多都是紧急训练半月，毫无作战经验的农人。战力远低于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青羊精锐。有穷精锐，只有开战之初便被围困在热汤谷的那十五万饕餮军士。以及守备有穷国都的十万睚眦军。所以，学生以为，此战表明士兵素质与谋略战法一样重要。”

“不错，坐下，高潜。”

“先生，学生以为南城兄所言甚是，且当时陛下已经横扫五国，实行的乃是仁德之法。虽统一了文字及度量衡，却也用了百年时间潜移默化的实行开来。人心在我，自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热汤谷一战，俘获有穷降卒三十万不曾加害。驱散民卒三十万，使其能在热汤谷一战中活命。后来兵围有穷王都之下，那有穷睚眦军十五万精锐，毫无战心，半月举城而降，此乃高祖陛下以仁德之策感化万民，使民心所向。故而学生以为，民心高于士兵素质及谋略战法，居首功。”

“恩，好，坐下。诸位很好，关于战法，我能教的已经教给你们了。今天的最后，为什么要分析热汤谷之战？第一，此战乃青阳定鼎之战，不可不知。第二，此战乃高祖与蒙帅卫帅韬略机谋之巅峰。第三，便是高潜所言之民心。诸位除了高潜都是世家贵胄，需谨记，这天下之事，不只那庙堂之间。更要明白，这青阳兵锋当为何而战。非为开疆拓土亦非为建功立业，而是为天下万民守护这太平盛世。高祖化剑为犁，青阳已承平三百年，诸位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今天就到这里。最后送诸位一句‘忘战必危，好战必亡’下课吧。”

“恭送先生。”

‘哗’讲堂木门被拉开，当先出来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老人被书童搀扶着，慢慢出了演武场。

“高兄，去喝一杯？”等先生出门，身穿白色丝质长衫的郑南城对高潜发出邀请。

“谢郑兄美意，陈子路早前邀我去青松亭一聚，望郑兄见谅。”高潜是个身穿浆洗的发白的麻布衣的瘦高个。头发稀疏，脸色蜡黄。

“无妨，既如此，高兄，我先告辞了。”郑南城拱拱手，快步转身出门，身后跟着几个青年。

周明礼走到蒙玄策面前：“玄策，那郑南城……”

蒙玄策伸手打断他：“郑南城说的话虽不中听，却不是信口开河。明礼，你回去整理一下南疆各家的资料。”

“是!”周明礼拱手领命

“有劳了”蒙玄策点点头，转头低声问着身后的另一个青年“长远，今年有几个好苗子？”

那青年从身上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名册，看了看道：“有二十五个。荆州莫家的莫钧祎，蔡家的蔡盾。青州孔府的孔明仪，陶家的陶干。……”

“那些寒家子呢？”

“那些寒家子并没有调查，我这就去……”